傅年听出了话外音, 猜测地说:“你是怀疑这些闹事的,是跟你们竞争这个项目的对家搞得鬼?”
“补偿款的事,我再三交代一定要做好沟通工作, 下面的人也上报了所有村民签好的合同,可今天却有人因为这个闹事,我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要么是对家故意挑拨恶性竞争,要么是下面的人出了吃里扒外的。”说到这儿, 容溪的脸色沉了下来。
“政府已经将项目给了嘉华,他们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对这些傅年不是很懂。
“挑拨村民,激起民愤, 最好闹出人命, 情况控制不住的话, 政府部门就很可能收回开发权,重新竞标。”容溪耐心地解释着。
“闹出人命?”傅年眉头皱紧, 说:“这些人为了钱,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容溪嘲讽地笑了笑,说:“你相信吗?在工地上的人命都是明码标价的。”
傅年一阵惊愕,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容溪握住傅年的手,说:“有很多得了绝症的人, 或者走投无路的人,他们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为了家人,他们选择卖命。一条人命几十、一百万,足够他的家人过一阵子舒服日子。”
傅年怔怔地看着容溪,完全无法相信,竟然还有这种事。
“傅年,这个社会远比想象的黑暗得多。”
容溪本不想让傅年接触这些事,但他也明白,要想在这个社会生活下去,就必须正视它的黑暗,否则很容易吃亏。
傅年回神,握紧容溪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驾驶座的张岩抬头看向后视镜,说:“容总,要不要多叫些兄弟过去,现场应该会很乱,我担心会有人趁乱搞事。”
张岩说的隐晦,容溪却很快便听明白了,当机立断地说:“给楚萧打电话,让他多派些人过来。”
“马武,你给老大打电话。”
马武应声,拿出手机给楚萧拨了过去。
傅年回神,看向容溪,说:“你们是担心有人趁乱对我不利?”
张岩接话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他们要的东西,我也在找,我在与不在,似乎并不打紧,他们应该不会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对我下手吧。”
“我赌不起。”容溪紧紧地抓着傅年的手,认真地看着他。
傅年心里一颤,笑着说:“早知道过来会给你添乱,我就不来了。不过那么混乱的场面,不跟着,我还真不放心,我同样赌不起。”
容溪眼底浮现笑意,松开手与傅年十指相扣。
张岩和马武对视一眼,总觉得还没吃午饭,就有些撑了。
一个小时的车程,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对车上的小情侣来说,时间过得很快,但对于被强行喂狗粮的人来说,那就是度秒如年。
车子开到村口,远远地就看到工地大门外围着很多人,通往工地的路被几个大石头墩子堵着,车辆根本过不去。即便隔着数百米,都能听到工地大门口的叫嚷声。
“容总,车子开不进去了,咱们只能走过去。”
“楚萧安排的人过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大约十分钟后到。”
“那就在车上等一会儿。”
张岩将车子靠边,刚停稳熄火,就听到有人叫嚷,说:“哎哎哎,你们看,那边来了一辆豪车,说不定就是开发商的头头,咱们快过去看看,别让他跑了。”
“对对对,不能让他跑了,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