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寄没有直接开口叫,反而是微微低着头,似在思索,看起来有些为难。
钟萦道:“不然,姐姐吧。我也比你大,就姐姐,好吧?”
钟萦看见他目光灼灼,眼底荡起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然后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很浅,稍纵即逝:“好。姐姐。”
……
两人吃完饭,收拾干净厨房。
收拾收拾就能出发前往地府了。
严寄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钟萦却看着他好一会儿,钻进房间。严寄站在门口静静等她,无意间一转头,一条黑色的围巾从天而落,将将好落在他的颈间。
严寄一愣。
钟萦只是帮他搭到身上就退开,道:“这条围巾买来就一直没戴过,压在了柜子最下面。不过我会定期拿出来清洗。可能会有点味道,别介意啊。地府的秋天还是很冷的,多穿点比较好。”
严寄鼻尖萦绕着围巾上淡淡的木柜味道,并不难闻。隐隐还能闻到洗衣液的清香。
他抬手捏了捏,一圈一圈的绕起来,下半张脸被黑色的围巾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严寄的眼神虽然凛冽,但是却总会闪着光,眼镜都挡不住,只露出眼睛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钟萦说道:“不要动。”
她两指并拢,点在严寄的额头上,片刻之后,原本光华洁白的额头,出现了一枚鲜红的朱砂小痣。术成之后,钟萦还顺手帮他理了理刘海,遮住小痣。
钟萦:“好了。我们走吧。”
“嗯。”
钟萦将手放在门把上,片刻之后,大门开启。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是摇曳的彼岸花海,一望无际的大路,以及远处灯火通明的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