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萦觑着他的脸色,道:“我来领怨灵案子的。”
沈平安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有吗?”
沈平安:“今天没有。我刚刚去看了,没有异化的灵魂卷轴,可以休息了。”
毕竟怨灵的形成条件也是很苛刻的,除了执念足够强大以外,还讲究机缘巧合,并不是每个灵魂都会变成怨灵。有可能一瞬间就变成怨灵了,也有可能只是灵魂有些许的异样,但异样几天都不会变成怨灵,不需要她出面解决。有时候一天会出现好几个,钟萦就要昼夜不休的处理;有时候几天都遇不上一个,她就会有一个特别长的假期。
在沈平安说这句话之前,钟萦至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怎么休息过了,所以假期来得突然,她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说:“是吗?”
“嗯,有的话,我会通知你。”
“那……”
“府里我们几个就忙得过来,你不用来帮忙了。”沈平安伸手点了点她的手臂,“把伤养好。”
假期谁不喜欢。钟萦也喜欢做咸鱼,有假期当然欣然应下:“好嘞。”
夜渐渐深了,来地府的人越来越多,沈平安也忙碌了起来。
钟萦离开的时候正巧遇上陆之韵和温行来上班了。两人一路狂奔,掐着最后的时间打上卡,温行倒没什么,他生前体力就很不错。陆之韵累的气喘吁吁,虽然鬼也不需要喘气,但这并不妨碍她撑着墙调整呼吸。
稍稍平复,陆之韵抬眼看到她喜笑颜开,喘气都忘了:“小钟萦来啦?”
“来给你们送咖啡……”话没说完,手臂就被人扯了过去。
她严肃问道:“伤怎么回事?!”
钟萦任她拉着自己坐下,把白无常裹的“粽子”拆开重新包扎,道:“被怨灵抓了一下。”
包扎完成,陆之韵还在她手臂上打了个秀气的蝴蝶结。
沈平安走到打卡器前看一眼,道:“不错,离打卡结束就差一分钟,你这个月全勤保住了。”
陆之韵一听这话,“嗷”地哀嚎一声,抱住钟萦就开始哭诉,说沈平安早上不叫她,害得她起床太晚都没时间吃饭化妆,只能涂个口红,还是随手拿的色号云云。
沈平安反驳:“瞎说。叫过,我敲你门三次,敲温行的门四次,你们俩住对门,都没听见?”
陆之韵把头埋在钟萦肩头:“八点上班,你六点就来敲门,我怎么起得来嘛。”
说完歪过头,露出一只眼,看着沈平安,眼泪汪汪:“昨天还加班了的。”
温行在旁边盯着她好一会儿,反应慢半拍地说:“没化妆吗?这不是化了妆吗?看这大红嘴唇,这艳的……挺,挺漂亮的……”声音越说越小。
钟萦:“……”没救了。
陆之韵收回盯着温行的目光,继续抱着钟萦控诉。
沈平安和她共事几百年,早已经见怪不怪,温行生前没遇过这样的人,无论多少次都不会处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钟萦给陆之韵拿了一颗糖,先哄着她吃了,安慰的腹稿都打好了,忽然跑来一人,说:“陆判,今日您值班。”
然后她“哦”了一声,放开钟萦,站起身来,眼角哪里有泪的踪影。她摸摸头,确认自己的造型没乱,捧着钟萦的脸碰了碰:“小钟萦,我走啦。”说完,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严厉地强调:“不许再受伤了!”
看着钟萦点头应下,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伤口。陆之韵这才满意,随着那人去大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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