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用不着宝珠帮忙,她只管安坐着,意义远大于一切。

曹家两个儿子,资质都不过平平,大老爷即眉舒父亲的六品衔儿是皇帝当年赏的,二老爷更是白身。家里虽富裕,门第并不高,来往的也没有什么达官贵人,或者名士大儒。

皇后派宫里的人来,是不想老夫人身后事太凄清了。

同时,也是没能及时定下眉舒名分的一种补偿。

临近晌午,太子来了。

他身份尊贵,被奉至内室歇息也不奇怪。宝珠和徐姑姑忙起身要行礼,太子叫了免,见了宝珠,不觉皱眉:“你若在宫里,还能宽解宽解母后。”

说了这一句,因徐姑姑在场,便住了口。

徐姑姑便对太子说:“这里进出回话的人多眼杂,殿下不如去后边小楼坐坐,劳宝珠姑娘领个路。”

太子点点头,宝珠见他神色郁郁,便没说话,带着他过去了。

小楼的位置高些,略有点儿冷。宝珠进来合上门,便将手炉递给太子。

“你留着吧。”太子没接:“也在这儿歇一会儿。”

“我也没有累着。”仍是顺从地坐下了,宝珠道:“曹家人手不够,徐姑姑正好办事老道,来替主家治丧,是娘娘的一片恩德。”

太子微皱的眉头展开了些:曹老夫人年过古稀,一生过得也还顺心,算得喜丧,母亲这样分外地眷顾,倒有一半是借机宣泄对父皇的不满。

他理解这种不满,但觉得这种宣泄极不明智。

终究叹一口气,罢了。转而问宝珠:“什么时候回去?”相比自己,好像宝珠的安慰更有用许多。

宝珠看这府里的情形,少说也还有两三日忙碌,便说:“还要看徐姑姑那边,到时一块儿回宫就是。”

太子琢磨片刻,取下自己佩着的一块沉香牌交给她:“这是崇善寺开过光的,你且戴着。”

宝珠没接,他便又说:“你头一回来这宅子,又是白事,戴着权当让我安心些。”

想到今晚多半还要留下过夜,宝珠还是收下了,道:“多谢殿下。”

太子没说什么,只说眼下,他确实没有立场让宝珠永远不要对他提一个“谢”字。

没多时,曹家的下人送了一桌素馔到小楼来。太子原本要走,因说:“你们事忙,我一来倒添许多麻烦。”

那下人忙道:“殿下亲临,是曹家莫大的荣耀。厨上粗使的人手尚够,诸多礼数不周之处,还望殿下见谅。”

宝珠见此刻已近午时,也跟着道:“殿下不妨用一口,待过了这时辰再动身也不迟。”

那下人便又向宝珠道:“姑娘的吃食也送到内院了,这就送上来。”

宝珠知道她的饭食总是和徐姑姑安排到一起的,便说:“不敢劳动您,我一时自己下去吃。”

太子用膳,跟前毕竟不能没人伺候,那人不再坚持,布好菜色便退下了。

宝珠又拿热水洗过一遍碗箸,奉于太子。太子没想真让她侍立,说:“你坐就是。”自己举箸,夹了一块儿松仁酥。

大概是觉得还能入口,他便对宝珠道:“你也吃一点。”

宝珠摇摇头:“一会儿还要坐一下午呢,吃多了反倒不舒坦。”太子爱吃松仁,这一桌素馔准备得也可谓讲究至极了,主家的一番用心,她怎好去沾一指头。

送走了太子,外头自有曹家的男人恭送。宝珠回到徐姑姑跟前,听见说眉舒一日多水米未尽,如今支撑不住,被搀进里间休息了。

徐姑姑正要进去探看,偏巧又有人来回话,宝珠见状,便自己先一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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