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只要皇帝治国有方,是值得臣子效忠、百姓拥戴的明君,他待妻妾如何,便不属于他们应当干涉的范畴。

何况是一个宫女渺小的抗争。

“什么?”宝珠却是过了一时,才明白他话中所指,轻轻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清楚自己的行为毫无益处,她只是不愿意穿红罢了。

仅仅是被罚站,就能换来她不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她觉得非常值当。

魏淙又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全是汗水,两颊晒得通红,鬓边粘着几丝碎发,眼睛却依旧沉静得像一汪湖。

没有风。但魏淙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心里荡开的波澜。

他匆匆对宝珠一点头,回到了自己该值守的位置,再没回过头。

“轰隆”一声,闷雷从远处接二连三的传来,过了片刻,大雨倾盆而下。

寿宴并未因此中断,宾客们的船只

也仅需系牢些而已,歌舞撤去,大伙儿都在淋不着雨的地方,或坐或站,听雨赏莲。

守在湖边的亲卫军们穿着精铁铠甲,更是风雨无惧,岿然不动。

只有那个宫女,只有那个宫女。

魏淙对旁边的同僚叮嘱一句,毅然转身,去寻找那道碧色的身影。

但滂沱大雨里,原本几步之遥的地方变得十分渺远,他分辨了不知多久,雨滴不断拍在他脸上,干扰着他的视线。

直到一抹大红出现,同风雨中的芙蕖一样,朱与碧紧偎在一起。

27. 二十七 鸡糜粥

很冷。这种冷不是来源于外物, 而是源于她自己。

她很清楚自己陷在睡梦里,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在发抖。耳旁很近的地方,是持续不断的“嘀嗒”声。

很近, 近得像是自她的身体传出来, 像是她持续不断地流逝的寿命。

她的魂魄因此挣扎了一下,仿佛想从身体中逃出去。

但下一瞬, 一道温热的烙印落下来, 魂与肉'融合了。

宝珠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仍然躺着,面前的人眉目锋锐,却轻蹙着望向自己。

他伸手抚在自己的脸上,低声说:“宝珠,对不起…”

宝珠怔怔的,张了张口, 却发不出声音。

太子辨出了她的口型:“你为什么才来?”

他为什么才来?在她醒来前,太子已反复地问过自己。

“夏侯礼。”她唤他的名字, 泪水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他已经完全长成了她记忆里的模样。

而她又是有意混淆了年岁。

她抬起手臂,去搂住他的脖颈,夏侯礼便顺从地俯下身来, 两个人唇齿相贴。

“你为什么才来?”她再一次问, 声音愈加含混。

在雨停后的傍晚, 与世隔绝的孤独里,他们缠绵而悠长地相拥亲吻。

到了传晚膳的时分, 秋水打发人来告诉宝珠, 皇后让她今晚过去念书。

太子微不可察地皱了眉,而后对宝珠说:“吃完了再过去。”

鸡糜粥熬得稠烂,里面掺了姜丝, 略有些辛辣,宝珠用得很慢,至于佐粥的小菜,则是一口也吃不下。

太子便选了两样点心,让人装起来给宝珠带回去。

宝珠无奈地看向他:“殿下…”

太子叹了口气,只好作罢,又说:“母后那里,我来说。”

宝珠仍是摇头:“等回宫去了再看吧。”浣花行宫住着宜人,皇帝怕是要在此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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