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那种怅然若失的情绪不该出现。
要是被邪神知道,他的下场只会比以前更加凄惨。
哪怕安格斯确实美得令他难以忘怀。
另一边的庄园内,
在大雾笼罩之中,无人注意到两个庞大的影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挥舞着无数可怖的触手张牙舞爪。
仿佛在汲取着雾气笼罩中所有人类的灵魂。
“好了,法阵已经画好了。”
酒疏看着庄园花圃内巨大的法阵图案,赞赏地摸了摸两只惩戒对象的触手。
帮了大忙了,要光靠他自己根本画不完如此庞大的法阵。
当然这也是因为祂们两个体型过大。
被抚摸着的诺曼似乎有些没精神,毕竟亲手给自己挖了坟墓的感觉并不好受。
如果融合之后,祂还会是祂吗?
诺曼和黑诺曼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触手们也都蔫了似的没精打采,即使酒疏再怎么安抚也无法振作起来。
除了依然在争风吃醋以外,祂们的情绪都变得消沉极了。
啪嗒——
灰白色触手蔫嗒嗒地打掉了漆黑色触手,盘旋在酒疏的腰间,然后又被肩膀上的黑色触手给无精打采地打掉。
“……”
酒疏默默看着这一幕,沉吟了许久。
最终决定逐个击破。
毕竟法阵还是需要自愿的,如果不自愿,他怕会有意外发生。
“只有变成一个后,我们才能更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诺曼一定不想要再变得孤独了吧!”酒疏亲了亲黑诺曼。
黑诺曼漆黑的眼珠颤了颤,发出乖巧的无机质声音。
“现在。”
“不孤独。”
即使不融合,祂现在也不孤独了,因为有酒疏陪在身边。
祂只需要找个时间做掉另一个自己,就可以拥有这一切了。
远比被动融合在一起要好。
因为祂无法确定不是主动吞噬的话,祂本体的意识还能剩下多少。
“变成一个之后就会更加完整——”
“现在。”
“完整。”
无机质的声音中似乎透着委屈。
祂觉得自己现在很完整,不完整的是旁边那个矮个子爱哭鬼。
让祂现在一口吞了祂,祂们就都完整了。
“……不许在心里打歪主意。”
酒疏无奈地拦住了黑诺曼触手上偷偷张开的血盆大口。
黑诺曼的本体比诺曼要大上不少,一口一个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但是那不是酒疏想要看到的。
“……”酒疏眼看黑诺曼不太好劝,便看向了旁边的诺曼。
一个已经哭得漏水的大白团子。
长满眼珠子的触手几乎全都变成了花洒,仿佛末日来临,这就是与爱人相聚的最后时刻了一样。
酒疏扶额,从来没发现惩戒对象这么爱哭。
已经哭了整整一天了,现在城堡里全都进了水,等到事态平息都得重新装修。
现在又开始浇花了。
酒疏看着身边已经被泡蔫了的玫瑰,眨了眨眼。
“好了,不哭了。”
酒疏上前抱住诺曼渗水的身体,感觉像抱着一大团水球,不时还会撒娇般晃一晃,让他连生气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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