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舒躺在椅子上闭目,江浸月今天难得没有过来烦她,不知道是还在屋里睡觉,还是出门了。
往日闹腾腾的屋里,此刻寂静无声。
今夏从外面而来,身上还裹着清晨的雨露,发丝微湿,紧紧的帖着额头。
今夏跑得急,气喘吁吁,脸色十分的不好,跟吃了苍蝇一样。
见到林清舒后,嘴一瘪,手中的白纸怎么也递不出去。
林清舒从炉上倒了杯白水,半抬着眼看今夏,意思是何事?近几日烦心事太多,她也没有心思泡茶,直接就喝了白水。
今夏到了跟前,又几次欲言又止,她要如何去跟她家夫人说,楚瑶想害她。
赵欢颜跟着林清舒回来后,一直也没有敢说话,想走吧,又觉得还有事需要她。
即便林清舒不搭理她,她也死皮赖脸的等在这儿。
想来想去,今夏还是把手中的白纸递了过去,那竟然是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女人,女人肤白貌美,穿着华丽贵气,气质优雅从容,一颦一笑摇曳生姿。特别是眉心的一颗黑痣,让她清纯的面容,多了一丝媚。
画上的人,是楚瑶。
画中的楚瑶走在闹市中,手中提着一个黑布蒙住的笼子,黑布一角被风吹起,露出一片五彩斑斓的霞光,那抹光,是银蛇的尾巴。
林清舒疑惑的抬眼问今夏:“这是何意?”
没有等到今夏回答,赵欢颜惊讶道:“是她,就是她!”
“那日从我手中拿着银蛇的女人就是她。”
今夏呼出一口气,也说道:“这是那日夫人派出去打听楚姑娘来头的人送来的,说是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公子在寻人。”
“那公子那日在大街上匆匆一瞥,就对楚瑶姑娘情根深种,私自画了像,已经寻了好多日子了。”
林清舒喉咙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一下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偏头问赵欢颜:“你遇见她的那日是哪日?”
赵欢颜回了她一个数字,时间正好是她让小厮送楚瑶去城中住,方便治病的那日。那日楚瑶就很奇怪,仔细想来,当时她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是想留在听雪楼里面。
而且还必须是她开口留她下来。
她是听雪楼的主人,她要留的人,谁也赶不走。
只要她开口,楚瑶就可以以她为借口,那么,是谁呢!谁想让她离开?
忽然,脑子里面闪过一道白色身影——景越。
对,景越。
那天的风雨很大,是近年来云洲最大的一场风雨。小厮浑身雨水,在疾风骤雨的夜里敲响了她的门,告诉她楚瑶走丢了。
也是那天晚上,她在听雪楼不远处的大道上遇见了狼狈不堪的楚瑶,她衣服湿透,满身泥污,跌跌撞撞的往听雪楼而来,寻一条红色 ,尾部有月牙的发带。
那天晚上,景越也去了,在她赶过去的时候,遇见了同样浑身湿透,还在不停咳嗽的景越。
还有昨天,她进去问楚瑶有没有喜欢的人。她指着门口,说道:“景越。”
景越一从去她的小筑住下,甚少出门,她平时看他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总喜欢在小筑里面那颗红梅树下品茶看书。一点也不符合他的风流气质。
一个是她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她从雪地里面捡来的人,两人天南地北,平时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时连名字都知晓了。
听雪楼大多人也不接触景越,景越身边有伺候的人,从来有什么事情也只是让如意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