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之前,她只是稍微好奇,读了第一则后,她的表情发生了明显变化,笼罩着她的不详气息突然散去,隐约之中传来了复数邪祟的惨叫声。
她有点恍惚,双耳好像都发生了耳鸣。
读了第二则后,她明显激动了,当场站了起来,想要找东西。
她的认知结构发生了变化,另一种的生命形式在她脑中实时演绎!
“我听到声音了。”
“你听见了吗?四面八方都有声音……不,难道是在我体内吗?不,是我的身体在演奏吗?!”
谬丽突然抓起头,面色无比激动,在房间内快步来回走。
画家没有打断谬丽,他有点惊讶,但很快就觉得理所当然。
“我们从中看到了不同的命运。”
他来之前就一直相信,谬丽一定能有所得。
看护人惊呆了,默道:“我是不是该阻止他们?”
“五脏、五种声音!五种形式!我听到了,但是辨识不清楚,人体本身就是多种乐器组成的乐团吗?人体本身就是乐器吗?生命的演奏……自我……!”
谬丽更激动了,都开始手舞足蹈了。
“到底是什么?我到底听到了什么?”
她现在的表现比她之前发狂的时候还要疯狂。刻板规矩的外在性格消失,内在性格、不,真正属于她的人性彻底解放。
画家守在一旁,不自觉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外面的看护人已经站了起来,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做什么,但他却没有动作。
“把纸给我!还有笔!”她忽然抓住画家,面色激动得有点扭曲。
而画家早有所料地从手提包中拿了出来。
谬丽抓住纸笔就疯狂书写,过快的速度透着紧张的节奏,她一边低咏,一边速写,整个人如入无人之境。
画家拿出更多的纸,不断添加。
他对这种状态非常了解,因为几天前他也曾有过,他也想知道,谬丽究竟看到了什么世界,但他清楚,这个状态不能打扰。
看护人终于忍不住走进了病房。
画家转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护人愣了愣,不知如何反应,生怕做出声音,连走都不敢走了。
为什么?因为好像一旦出声,你就会打碎某些非常重要、非常珍贵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突地,谬丽结束速写,靠在座椅上浑身是汗。
“你还好吗。”画家走近问。
谬丽还处于头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听到画家的声音,才勉强回过神。
“我很好,就是刚刚难以自控。”
“我明白这种心情。”画家点头。
谬丽愣了愣,转头与画家对上视线,脱口道:“这样呀,你也是。”
她笑了,发自内心地感到了喜悦。
看护人心头颤动,仿佛听见了命运的钟声,就在刚刚,这个病房内发生了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
“感谢您的理解。”画家转头看向看护人,恭敬地行了一个低头礼。
看护人只觉手足无措,不敢接受。
“还有一篇。”画家将屏幕转了过来,显示出《盘古开天》的文章页面。
看护人伸长了脖子。
“先生,你要从前面看起。”画家提醒道。
看护人发顿,但点了点头。
说着,画家从手提包中取出了将三则神话顺序打印出来的三张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