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早上过去做早饭时,隐隐听到他外婆在数落他,说他不该偷偷拿着演出服去地下室给他妈妈看,那套服装和他妈妈结婚时的礼服很像。”
说到这里,温奶奶的神色有些不忍:“你知道的,他妈妈那个样子,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发病了。她看到演出服后发了疯,被他外婆又绑起来才算平息。”
“我后来去阿然的房间收拾东西,看到他床底下放着的演出服……已经被毁了。”温奶奶深深地叹了口气。
静默了许久,温萧雨终于将这番话逐句消化,他闭了闭眼,直到眼中翻涌的海潮淡去后才重新睁开。
“奶奶,演出服损坏严重吗?有没有……修好的可能?”温萧雨试着问道。
他知道温奶奶的旗袍都是自己手工做的,昨天他和哥哥头对着头写作业的那段时间,温奶奶还在一旁修好了一条破旧的裙子。
“修是可以修的,可是修出来一定和原版不一样了。”温奶奶眉心微蹙道,“而且,他们家的这些事对外讳莫如深,否则早就拿出去让裁缝铺修了。就算你有心帮他,他也不一定会接受。”
“没关系的,那件也不算原版。”温萧雨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轻笑一声,“我不是帮他,这件事和我也有关系。”
他放下手机,歉声道:“只是要辛苦您了。”
-拿着演出服,过来。
-干嘛?
-来我家,3分钟。
-不去。
温萧雨把手机揣起来没再看,走过去敲了敲温沐辰的门,敲了有一分多钟,门才被打开一条缝。
“干什么呀?”温沐辰还是满脸不高兴,嘟着嘴问。
温萧雨靠在门边说:“哥,出来画画吧,我陪你一起。”
“我昨天那张画得可好了。”温沐辰嘀嘀咕咕。
“今天画得一定更好。”温萧雨说得很肯定。
温沐辰不情不愿地瞄了他两眼:“那好吧。”
他们一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茶几两头,温沐辰还是不让温萧雨看,一手掩着画纸一手拿着蜡笔在上面画,温奶奶就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两人。
一道化学题还没做完,院子外的大门就被敲响了。温萧雨站起身,看见温奶奶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院子里葡萄藤架上的小灯照熠熠生光,温萧雨打开大门,月亮的清辉遥遥洒落下来,将门外少年清瘦的身影包裹其中,呈现出一种轻烟一样的哀伤。
贺希然怀里抱着服装袋,抿着唇不说话,一双泛着水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温萧雨拿过袋子,转身朝屋里走,贺希然跟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温奶奶仔细检查了演出服的破损情况,纱裙上裂口可以绣成暗纹来解决,上面扯掉的配饰都没有丢,再固定上去就可以了。
温萧雨从网上找出了原版服装的图片,给温奶奶当做参考,商量好修补方案后,温奶奶回房间打开了缝纫机。
老式缝纫机“嗒嗒嗒”的声音从屋子里断断续续传出,温萧雨坐回小板凳继续写作业,贺希然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他对面。
温萧雨本来还怕这两个小学鸡打起来,下一秒却惊奇地发现温沐辰竟然让贺希然看他的画,而且两人的交流还挺愉快。
贺希然指着画纸哑声问道:“这个是什么?”
温沐辰口齿不太清晰地说:“是房子,我家的房子。”
“哦~那这一定是院子里的小灯对不对?”
“对呀,一闪一闪的。”
“好漂亮呀,你能把这幅画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