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了大哥的生魂显现出来。大哥说,他储物袋里还有很多买给小倚的玩具和书卷,还有给爹娘的新衣服,他想赎罪,他对不起那个人,他可以把所有灵石捐出来,怎样赎罪都好,只要给他留一条贱命,能让他陪陪家人就好。
林倚看着大哥生前因为自缢而充血青紫狰狞的面容,那一刻仿佛脑袋都被人一拳轰穿,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思考。
大哥不是自尽的。他是被人灭口“被迫”自尽的。
只为让这罪名坐实。
他的爹娘被不知真相的街坊邻居戳着脊梁骨骂,没有活计愿意给他们做,也就断了收入来源,连出门要饭都要给其他乞丐赶,愿意施舍的陌路人还会被好心人科普他们家的“肮脏事”,科普完,也就不施舍了。
林倚的娘亲在这样的双重折磨下病重,父亲每日徒步到隔壁城找活做,因为那里没有人认识他,走到布鞋磨烂也只是草草绑住继续穿,赚那一点微薄的收入。
林倚则画大哥之前给他拆过的许许多多阵法,夜晚蒙面出去卖给小摊贩,和小摊贩约好,利润分出来一半,他替林倚卖。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给大哥申冤。因为林倚如果少画半天,娘亲的药就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