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一说孩子这个话题,宝月就神色不对了。要她生,她也不愿意,随她去吧,她又担心自己怀不上,四爷哑然失笑,哪有这样难伺候的姑娘。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宝月突然冷静地道。
四爷对她无论大小事都无所隐瞒,除却她的来处,她不想再在这些事上欺瞒于他,“我不是想要孩子,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去找别的女人,你说好只会有我的。”
她从他怀中仰起头来,抓住他胸口的衣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愿错过他每一个表情。
“你不能有别人,说好只有我的。”她又定定地重复了一遍。
“在你看来,这是最重要的吗?”四爷觉得她实在天真幼稚,却又不免有些自得,“我们之间的情分,比让你永远过这样顺顺意意,不必向别人低头的生活更重要吗?”
宝月也不知道,也许是她并没有吃到不顺意的苦,长到这么大,她最烦恼的事,就是嫁的太远,双亲不在身边。
“也许以后我会后悔吧,但现在,是的。”她点头,从心而答。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像一只在蛛网里徒劳挣扎的蝴蝶。
在她执拗清澈的目光中,四爷平静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他噙着一丝春风一样的淡笑,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我很高兴,玉娘。”
他捂住她的眼睛,可情绪却在他的耳根泄露,他双臂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说过的,只有你一个,无论如何都只有你。”
疾风推动着草浪,金色的日光散落在草原四处,他们依稀还能听到塞外的姑娘高声歌唱着蒙古的情歌,隽永悠长。
那天过后,宝月有种后知后觉的黏人,但凡四爷只要无事,她便要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四爷面上不说,心里却受用极了。
天天在帐子里也是无聊,宝月便缠着四爷带她出去跑马,难得带琼琚出来,平日里这匹雪白的马儿关在府里只怕要闷坏了。
陪她畅快地玩了一日后,平常就懒得挪动的宝月果然又累趴下了。四爷正巧担心十三的情绪,便也邀十三出来骑马,看看塞外的景色也许会让十三心情开阔些。
十三倒是很快就答应了,只是他们的马才踱出营地,就看到直王也在骑马,还带着一位娇客,正是他同样也要在明年抚蒙的长女。
他们面面相觑间,十三叹了口气,主动向前给直王请安问好,“弟弟见过大哥。”
直王也不似从前一样对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他嗯了一声,甚至也点头给他们回了礼。
“我带我家大格格出来跑马,你们自便就是。”他面色沉静,看得出没有什么精神。待他女儿给四爷和十三打了招呼,就带着女儿走了。
“大哥家的大格格落落大方,从前就听闻他家的几个女儿爱骑马。”四爷见十三心情低落,有心要岔开话题活跃活跃气氛。
“我八妹妹身子不好,也不爱跑跳,真不知她能不能适应漠南的生活。”十三联想到自己的妹妹,神色反倒更加黯淡了。
见四爷神色尴尬,颇觉自己说错了话。十□□倒主动笑了笑,他策马驱鞭,往前疾驰而去,“走吧!四哥,咱们看谁打到的猎物更多。”
他们两个在外头纵了一天马,最后自然是十三赢了,他的骑术就是在众兄弟间也算是出众的。
十三神色虽然不显,但每箭都入木三分,可见心中仍未平静,只是一边是不可违背的君父,一边是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