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的生理父亲,记忆逐渐和Q-110的影像里记载的内容重合。

钟言有些天赋,加上他的配偶是最高长官之一,因而他傲气还挺足,但人还不错,愿意帮厄苏拉做些事,一来二来就熟悉了。

彼时厄苏拉已经七十九岁——对于星际时代的人来说,只要养护得当,活到一百五十岁是没问题的。

但钟言这位傲气的天才老是喜欢过问厄苏拉的事情,比如配偶,比如子嗣,比如退休安排。

厄苏拉觉得他没怎么经受人情毒打,有两个女儿一天到位地炫耀,哪怕厄苏拉在调/教Q-110时,钟言也要跑过来,说些机甲孩子没有真孩子好。

只不过,随着Q-110在厄苏拉的教导下越来越像个人后,钟言停止了拉踩,而是直言道:“怪物。”

然后怪事就开始发生了。

先是Q-110突然开始说些非人的语言,就像蚯蚓一样拼命钻进耳洞,厄苏拉察觉到不对劲,立马阻断了

能量供应。

但已经迟了。

厄苏拉脑内开始出现幻听,似乎有人在呼唤她,用着熟悉、温柔的语言,企图召唤她,但中间又夹杂着尖叫,向她求救。

她以为自己是年纪大了,或者在实验室待太久了,因此还请了假回一趟许久未归的家,两日后,她再次回到实验室,症状却没有一点变化。

好几种声音萦绕在耳际,和谐又仿佛在打架。

她穿过廊道路过机甲工程部,那些陈列的机甲不知道为何,仿佛都在对她行注目礼,厄苏拉浑身起了冷汗,晃晃悠悠地走到办公室趴伏了一会儿。

“厄苏拉。”

有一个声音在噪音中格外清冽。

厄苏拉蓦地抬头,看到办公桌对面的藏品柜上,Q-27骨架亮起了目镜,灼热的灯光犹如诡异的鬼火,燃起了更多思绪。

厄苏拉怔怔道:“老师,我死期将至了?你来接我吗?”

白桦的声音开始低声哭泣——这太奇怪了,她从未听过老师的哭声,那个声音呜咽道:“我迷路了,我的灵魂被囚在了遥远的星球,救救我。我的灵魂被拷打着,折磨着,永无止境……太痛苦了,厄苏拉。”

“是、是这样么?”厄苏拉撑着桌子站起来,一直健壮的身子好似忽然垮掉了,浑身上下都颤动着,她开始踱步,说:“你在哪里?我该如何救你?”

那个声音说出坐标,厄苏拉顿了顿,说:“乞赛星。”

“这是我的罪孽——我们的罪孽,从我们接回沈念秋和黑吞开始,一切都是个错误!我祈求你,替我和其他故去的同胞赎罪吧!”

“老师,如何赎罪?”

“毁掉这里,毁掉一切!”

厄苏拉懂了,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左右盼顾了一会儿,遭受噪音折磨的她连思考都变得困难,她几乎就要按照“白桦”说的话进行了。

但很快,脑子里那些温和的絮絮声漫过脑内,她镇定下来,蹙眉,正要细究这个怪异的事情,忽然传来一阵砸打的声响,声音来自……

厄苏拉急忙冲过去,就看见钟言正企图拆卸Q-110,她冲过去推开他,怒道:“滚出去!我不会再给你开放权限——”

钟言抬起脸,厄苏拉一停。

钟言满眼的血丝,满脸的泪水,几日未挂的胡子增添了更多的憔悴,他情绪激动地说:“这个东西就是个怪物!”他捂住了耳朵。

厄苏拉明白了情况,她扯开钟言的手,说:“你也听到了是不是?毁掉这一切……之类的话!”

钟言宛如抓住了救命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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