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倦知道这事瞒不过姜惩,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是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去了,索性如实说了情况。
关于理由,他也没怎么避讳,直言道:“前天夜里发病了,没控制住,我把他一枪崩了。”
“你这……”姜惩哽了一下,情绪瞬间低落下去,“抱歉,是我不好,你这个病多是因为我,是我对不起你。”
江倦觉着很奇怪,包括萧始和姜惩在内,似乎所有人都觉着自己的病和他们有关,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那样的。
见他迟迟没说话,姜惩又道:“那萧始的伤呢,严不严重,不去医院能行吗?”
“小惩,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其实我和高局以及更上层的领导有些交易,我回到雁息是有代价的,所以萧始铤而走险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我。”他说的没什么波澜,其实内心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姜惩了解他的性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渡纠结,“那你和萧始怎么样了?现在的关系总该回温了吧?”
“算是吧,我和他做了笔交易,简而言之就是在哮天接下来有限的寿命里一直和他保持……咳!炮/友关系,什么时候哮天走了,他就该放我自由了。”江倦淡然道,“虽然我觉得他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姜惩的表情有些扭曲,“德牧的寿命十二年就是大限了,更何况它还是条警犬,早年执行任务留下了很多暗伤,可比不得从小就精心伺候的家养宠物,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是,我就是在为难他。”江倦毫无顾忌地直言道,恶劣地笑笑,“看着他把一条狗当祖宗,大早上起来自己牙不刷脸不洗也要先给狗请安做饭还挺好笑的,他当初对我都不比对一条狗上心。”
姜惩知道,他这是还放不下以前的事,想以此折磨萧始,却没意识到自己也在被煎熬着。他并不是没放过萧始,而是放不过自己。
“哮天是我哥能留给这世界为数不多的遗产,他对我哥有情,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那这个先不提,你说炮/友……?”
江倦依旧面不改色,“他想从我这儿得到的不就是这个吗?脾性再怎么好的人怕是也受不了每天半夜三更枕边人都在寻死觅活,还随时有一枪崩了自己的风险,何况他还不是什么善类,我赌他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至于是萧始耐心到头甩手不干了,还是被他又一枪打爆脑袋就说不定了。
有句话虽然说不出口,但江倦知道,萧始对他的一切评价都是客观事实,他的欲/望的确很强,甚至有时候需要借此麻痹自己,默认这样的关系对他们而言也是各取所需。
“你一定觉得我很贱吧,其实我也是。但我最近想通了,我已经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不如趁自己还有命享受的时候快活快活,就算对方不是他也可能是任何人,良家少男我就不祸害了,至少萧始他不是无辜的,我心里的罪恶感就没那么强烈了,多好。”
姜惩看着他,神色非常复杂,半晌都说不出话。
江倦觉着他大概是在自责,又道:“你不用有什么负担,就算没有你,我跟他迟早还是会走到这一步的。别说我的事了,聊聊案子。”
姜惩叹了口气,知道他根本不想谈这件事,也不好勉强,从他桌上翻出一堆报告,稍微整理了一下,“老法医复核了萧始的检验结果,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这证明萧始的专业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关于死亡时间的问题,萧始自己也找老法医确认过,两人的判断稍稍有些分歧,不过结果对我们的调查影响不大,他们都认为死者是在遗体被发现前的几小时前死亡的,但尸体内因为什么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