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安忙看了眼滴漏,报出了准确时间,“已两个时辰有余,下官去探过,并没有消息。”

宋听檐这才松了心神,闭眼似松了一口气。

季尧安恭敬开口,“殿下,如今夭先生选的一命抵一命,既已经换了,殿下再去岂不白费?”

宋听檐松开了他的衣领,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彻底清明了然,“她不会死。”

他慢声开口,“盛怒之下没有杀她,过后更不会舍得杀。”

宋听檐显然了然于心,已是一派温和,缓步回屋。

留下季尧安和黎槐玉相视一眼,皆疑惑不解。

为何殿下这般肯定,只听时辰,便对此事如此笃定?

万一陛下忽然改了主意也未可知啊?

不过能拦住殿下,季尧安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只有黎槐玉还是担忧不已,她知晓天家可怕,动辄就能要人性命。

劫狱又是何等大罪,怎会轻轻揭过?

宋听檐在屋中坐下,端起碗慢条斯理喝下药,放下碗看向窗外,轻燕飞过,啼叫一声,过后无痕。

他看向摆在窗边的一卷麻绳,平静无声。

第49章 可有心上人?

夭枝在侍卫的搀扶下出宫, 跪得太久,她的双膝已经红肿,走路都有些僵硬。

宋听檐的事或许可以告一段落, 但她劫天牢是板上钉钉, 皇帝不可能通融。

她自然是要去天牢呆着, 必然是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了。

往日小事未卜先知无伤大雅, 但她这次连分布图的事都说能料算出来,皇帝怎么可能不防她?

即便不杀她, 也会关她一辈子。

宫外等着的洛疏姣早早便听到消息,她原以为夭枝说的有办法只是说辞, 却不想她当真是有, 竟然是直接去劫人,一时满是言说不出的钦佩之意。

她见她出来, 连忙迎上来, 看向夭枝周围押送的侍卫, “可否容我和夭先生说几句话,此一别久矣, 我想送一送她?”

侍卫们自也通融。

夭枝见她走近, 当即低声开口交代,“你派人去近郊的李记糕点铺子接人,殿下若醒了便可以来见我。”

洛疏姣连忙应声,这般雪天, 她看着夭枝额间尽是细密的汗珠, 可见此事艰难, 连她这般素来散漫, 何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性子都这般费神。

庭院之中,雪落枯枝。

宋听檐站在庭院之中, 看着檐上积雪,瓦下青苔。

片刻后,院中传来了动静,季尧安从前头铺子店疾步进来,“殿下,有消息了,夭大人被下了天牢,性命无忧,但……但怕是难再出来。”

黎槐玉一惊,这竟是要关一辈子吗?

她如此年轻,如何使得?

宋听檐闻言未语,良久才开口,“还有什么?”

“有人来送口信,说夭大人要殿下醒来想法子去探望她,她有话与你说。”

宋听檐闻言未语,似乎心神未在,片刻才开口,“备马车。”

黎槐玉有些担心,“殿下如今能出去吗,可真的安全?”

季尧安将情况一一说明,“陛下下令彻查,且将大理寺的官员都查办了一遍,尤其是经办殿下一事的,全都洗干净了。”

天家的洗干净,便只有血洗。

宋听檐闻言回屋的脚步难得一顿,显然未曾料到她的动作这般快速。

人还在下天牢,那边就处理干净了,果然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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