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槐点点头,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像是河蚌里的嫩肉,探出头后又重新裹上厚重的壳。
阮文清忽然觉出几分可爱来。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似乎并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而是感情上略有些笨拙木讷。应该对她也并不讨厌。
她依照着虞槐的自我介绍格式,说起自己的情况和工作。
没想到虞槐小声回道:“我知道,我在手机软件上刷到过你。”
特指阮文清这两天火遍互联网的跳车救助学生场面。
“......”
经历过上千个世界的阮文清,头一回咂摸出几分窘迫来。
就像被亲戚和高中室友发现自己上电视了,还是需要涂上高原红,上儿童频道表演节目的那种尴尬。
一时间脸上的营业假笑都僵硬几分。
恰好此时已经走到了停车场,阮文清心里暗松口气:“虞小姐是怎么来的?我车就停在那边,我送你回家吧。”
虽然虞槐外形条件很合她的眼缘,但言谈和性格过于僵硬迟缓,应该也是被什么第八项新规逼来见面的,实际对她无感。阮文清本就是来这个世界养老的,她已经过了太久在不同世界里伪装的生活,只想做回自己。实在无意专门提起兴趣迎合对方的喜好,对某个人展开主动追求,那实在太累了。
今天和虞槐道了别,以后估计是不会再见了。
而虞槐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慢,闻言抬头与她对视两秒,缓缓眨了下眼睛:“我……”
忽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救命啊,有人抢包了——!”
二人同时闻声转头,就见前方宽阔的马路上,两名带着口罩的黑衣男人骑着一辆铃木跨骑摩托,一把夺过路边女人胳膊上的挎包便疾驰而过。二人没带头盔,乱糟糟的头发搅成一团,衣服和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乌黑一片,还印着满身尘土。
阮文清清楚看到夺包男人的左手上还握着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小刀,刀柄带着圆环,刀尖锋利刀背刻成镂空弯钩,刀身中宽两侧窄,是专业的作战用刀。这种刀攻击性强出血量大,很容易将人捅伤并用刀背带出内脏。
两名小偷是骑着摩托车作案的,没有车牌,速度在70迈左右,且女人的挎包被后座男人斜挎在身上,硬抢的话夺不下来,必须逼停摩托。阮文清在脑中快速分析行动策略,忽然觉得眼前一花。
就见原本安静站在她右手边的虞槐如风一般冲了出去,在地上两个起跃腾空而起,一脚踢翻车上两人,最后稳步落地。车上两人都没看清虞槐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飞了出去,仰面翻倒在地,被摔得眼冒金星,捂住脑袋半天才清醒过来。
失去控制的摩托横在地上来回疯转数圈,直到撞上路边台阶堪堪停下。
后座持刀男子看清虞槐的身影,双手撑地就想起身跑路。被年轻少女抬脚用纤细的高跟鞋跟卡住手腕,一脚踩在地上,拇指食指捏住其手腕,“咔嚓”一声直接卸下腕骨,俯身将女人的挎包抽了出来。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而且力气极大,完全就是靠力量和速度实力碾压。从阮文清的角度,就见虞槐削葱似的白皙手指,轻轻在二人肩膀上按了两下。两人就直接抱着胳膊哎呦哎呦地哭叫起来,疼得完全丧失打斗能力。躺倒在地上来回翻滚,似是直接被虞槐按脱臼了手臂。
被抢包的女人踉跄着跑过来,脸上还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