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把裙子扔了,还抱回来,”闻映潮扫了一眼,“舍不得,想拿去卖钱?”
“你穿啊,”沈墨书理直气壮,“你不是打算扮新娘吗?我还可以给你化妆。”
闻映潮:“我有意识网络。”
换言之,他不用梳妆打扮,也能被旁人当作新娘。
没关系,只要修改别人眼中的他就可以了,多简单的一件事。
闻映潮不穿嫁衣,沈墨书非常失望。
“你不想看吗,不想吗不想吗?”他开始拉拢顾云疆,“他一定会是蔷薇墓土最美的新娘。”
顾云疆:……
沈墨书不提还好,这么一讲——他想。
但是闻映潮死亡凝视。
况且顾云疆也不想让沈墨书看。
他想独自占有。
“行了,别说这个了,”闻映潮道,“你说再多我也不会穿嫁衣的,不如让顾云疆穿。”
顾云疆:?
闻映潮这个歹东西一定读到了他的情绪,在这块等着他呢。
顾云疆抽抽嘴角,不高兴就发疯,他表面重新挤出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实则使劲揽住沈墨书的脖颈,语气亲切:
“话说,与我俩聊聊你哥哥吧。既然你确信晚上的神秘人是他,那么情报贩子,你告诉我,他如何能逃名为岁月的那六百年。”
沈墨书难得没跟人打谜语,到了此处,他不需要,也没必要。
他说:“沈冥在我身上留了咒,他咒我永世不得解脱。”
“那是早已流失多年的并蒂之咒,只对与他同根同源的我有用。”
沈墨书说:“我不死,他也不会死。”
他三言两语过后,发觉另外两人都沉默地看着他。
沈墨书:“怎么了?”
“我真的服了,”闻映潮说,“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讲?”
“你好像误会了,”沈墨书解释道,“是我单方面把我的生命状态共享给他,六百年前,我把他封在了特殊的冰里,沉到冥渊外的海底。”
“冰块不化,里面的人不会苏醒。”
就像植物人。
那也是拥有恒久生命的一种,但除了会呼吸,与泥土没什么两样。
顾云疆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看过的灵物图鉴,顷刻间就将一样东西与沈墨书的描述对应在一起。
他快速回答:“凝光玉?”
不止是有生命的事物,无机的东西也会消失不见,凝光玉就是其中一种,当年月蚀出现,袭卷墓土,不少事物发生混乱,能力者出现,体系崩塌。
许多灵物便是当年无数混乱的巧合下碰撞而出的产物。今朝已然不再诞生,毫无踪迹。
凝光玉是永恒不消之冰。
它摸上去甚至不像冰,平时也不冷,表面光滑柔软,比玻璃透明,如玉般温润。
然而将其置于高温环境中——比如夏日的烈阳下炙烤,凝光玉就会变得膨胀,释放出大量不明气体,使周围降至冰点。
只需一点点,便寒雾缭绕数里,等雾散去后,所经之处,皆由冰霜覆满。
而凝光玉会变成无色的坚石,如琥珀那般,将当时在它身边的事物封存。
它是冰,却非水凝结的冰。
极难保存。
沈墨书说:“世界上最后一块凝光玉,我把它放在了沈冥的奶茶里,和冰块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