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点燃了不少学子们胸腔中的怒火,对于“秦朝宁”这三个都恨不能啐其一口,骂道“无耻小儿!”
傍晚,待卢忠贤又从另外一个文会上回到客栈里,他们华风书院的另外两名学子一见他回来,便急切地拉过他回客房内,小心关上房门。
“贤兄,秦朝宁一事如何了?”他们之中的一位迫不及待地关切问道。
卢忠贤半敛下眼睫,掩盖住了眸中的冷漠。一息间,他的脸上露出些许愁绪应道,“我已尽力去各个诗会、文会与众位学子搞好关系了。”
“也把那小子一事,暗示了些消息出去。这事最后成不成,我亦无把握。”他捏了捏手中的茶杯,艰难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他对面的学子忿忿不平地用力一拍桌子,“那小子害得王武与白朗一辈子都废了,我等可不能轻饶他!”
“这次府试,定要他好看。”
闻言,卢忠贤悲天悯人道,“其实,他亦不过是个稚童,此事不如还是作罢吧。”
“王武与白朗他们出事,我等亦不愿。他们一心为我出头,咱们岂能料到那秦朝宁竟是自身有几分才学?”卢忠贤继续叹息道,捏着茶杯的指腹用力得发白。
闻言,华风书院的两名学子气得脸都青了,“都怪他们东篱书院的夫子误人!那老匹夫与那臭小子,怕不是做戏给咱们下套的。”
第066章 66.初到临聿府城
卢忠贤轻抬眼睫, 扫过两位同窗,语气淡淡地应道,“事已至此, 多想无益,且行且看矣。”
技不如人, 还有何可说的。
那日的县衙申告举报,但凡王武俩人和其余三位学子中, 有一人的才学能力压那稚儿,都能把对方碾压死, 断其科举一途。
可惜,五人出题竟是都未能难倒那小儿。这足以说明,那小儿的才学已然超过了县试中的寻常学子们,确实未有作弊之嫌。
在他得知这事的走向后, 翌日便和眼前这两人出发前来临聿府城了。
当时, 实际上,要说他有多恨此子,倒不至于。
他绝非短视如斯之人。
卢忠贤想的是, 合则,即为我所用, 不合, 则再除之亦可。
当初,众多学子都瞧见了那小子街头喊马背上的两位将士为叔,这才让他起了些许结交之心。其他人不一定清楚那两人的官职, 他是一眼就看得出此二人中必定一人是盐边县军营的掌权者。
那通身的权贵气息,华贵精致的甲胄与配件, 非上位者不可得。
只是,东篱书院的几位学子除去第一次攀谈, 后续都对他们不冷不热,这使得他们若然过于热情倒显得别有所图了。
都是普通学子,一味讨好有失风节。这之后,他们便无往来。
而此子的号房连续多场县试排在第一排第三间,他当时对于此小儿的猜测是,莫非此人家中显赫,有长辈从其中出力。他才开始偶尔留意一下对方。
而对于他自己而言,他对县试的应试是信心满满的。毕竟,他自己能够因为学识过人常年得到华风书院院长的关照,就可见一斑。
县试于他,不过踏脚石尔。
所以,对于秦朝宁此子,结交不成,他那会倒也未曾想过结仇。
演变至今日的事情的变故,是在于县试最后的榜纸张贴。
他认为的板上钉钉的榜首之位,竟被一六岁稚童夺去!
那一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