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自寺门走出,来到她身边。
他似乎是刚做完晚课,手中还拿着一串碧玉念珠。
看到他,丁冬果站起身,咧嘴扯笑:“我以为你不会出来,这会儿该是晚课。”
“可以偶尔偷懒。”
果然,他这个人,一切随心随性。
莲华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难过的情绪,反而,有些伤感,这倒是奇怪。
“你的事情,没办成?”
“没有。”
说到这个,丁冬果忍不住叹气:“我有些失策,本来以为很轻松,没想到,看错了人,然后,事情变得有些复杂。”
莲华直接问:“没办成,怎么办?”
丁冬果努努嘴:“能怎么办?接着想办法呗,总不能放弃。”
果然是这样。
她并不是因为没办成事情伤心。
莲华静静地看着她,鲜少的在她脸上看到了不高兴的情绪,往常她来见他,都是欢欢喜喜的。
“你在伤感,为何?”
“我想我哥哥,想我祖父,可他们都不在我身边。”
莲华不问还好,这一问,她顿时挺委屈的,这委屈来的莫名其妙,明明白日里发生那么多事都没委屈。
“莲华,我好像,忽然就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人不好?”
“当然不好,我喜欢热热闹闹的,我想要幸福。”
她垂眸说:“可是好难,也好累,我觉得我好像用尽了力气,可还是很失败。”
莲华不擅长安慰人,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暖心话。
不过,他在认真倾听。
丁冬果像是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想要倾诉,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她本来就爱说话的一个小姑娘,生生被苦难给压成了惜字如金。
她一边说,一边委屈的往身边的树干上蹭,都蹭脸上了。
莲华看着粗糙的树干微微蹙眉。
下一瞬,缓缓伸手,把袖子挡在了她的脸和树干之间。
这是,在怕树皮划破她的脸?
丁冬果一愣,扫了眼面颊旁雪白的袖子:“这可是云锦,金贵着呢,刮了丝,可穿不了第二次。”
“没关系。”
莲华目光澄澈,淡然道:“我的衣服,从不穿二次。”
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丁冬果惊讶的张大嘴巴,她得承认,有那么一瞬,她竟然仇富了。
以前她还是侯府千金的时候,也是奢侈过的,祖父和哥哥都宠她,总想给她最好的,她也算是有些见识,但是,却也没像他这般奢侈呀。
仇富仇的她都没心思伤感。
他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莲华,老实交代,你家里是不是好多金银珠宝?”
莲华反问:“你想要?”
他并不在乎身外之物,如果这些能让她高兴一些的话,他可以提供很多。
还是笑眯眯的猫猫更喜人。
丁冬果都惊了。
“莲华,你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慷慨吗?你这样可不行,很容易被骗的。”
莲华微微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少年公子的眼眸黑漆漆的,被这双眼睛注视,会让人诡异的心头一跳,仿佛所有的伪装都无处遁形,赤.裸裸的。
她整天骗吃骗喝来着。
想到这,丁冬果有些气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