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持续了很久,直到某一天她回家时被鹿振轩抓了个正着,才被教训了一通。
“懒成这样,还像话吗你!”
“看你以后离了成星还怎么活,生活不能自理了都!”
这件事就连黎蓉也不站她这边,让她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别老想着依靠安成星。
“人家长大了要娶媳妇儿的,哪是你能赖一辈子的啊?”
那时候鹿言理所当然地反驳她:“他娶我就行了啊,多大点事儿。”
黎蓉就“哎哟哎哟”地笑话她:“你真不害臊啊,这话也挂在嘴边上。”
但却没有再批评她,让她别再说这种话。
大抵那时候的黎蓉,也真的没把她的童言无忌当真,更没想过,长大后的她兜兜转转,还是做回了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懒鬼。
温度适宜的热水从花洒下涌出,触及了头发和皮肤,又被一只手温和地隔开在了脸颊之外。
鹿言坐靠在椅子上,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去瞥头顶上的那张脸。
他站在她身边,用防水布隔开了她和椅背,一头黑发被握在他的手心,一缕一缕浸在了温水中。
此情此景,很像一位尽职尽责的托尼老师。
鹿言顿时笑出了声:“你这个托尼老师,长得还挺帅的嘛。”
安成星和网络社交严重脱节,一边专注手里的动作,一边问:
“托尼老师是什么意思?”
鹿言撇了撇嘴,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就是洗头小哥。”
安成星这才看了她一眼,不怎么在意地回了句:
“但我洗得不好。”
鹿言正想说一句“您客气了”,就听到他继续道:
“所以只能给你洗洗了。”
鹿言:“……”
超!
好心机的男人!
鹿言选择了暂时关闭交流通道,不给他再释放心机的机会。
她不说话了,安成星反而更专注手上的“工作”。
他关了花洒,往淋浴器上一放,随手拿起了一个黑色小盒子。
这是他带回来的洗发水,虽然这里的东西也挺好的,但他用不太习惯那些有香味的洗护用品。
安成星拧开盖子,挤出一些洗发水在手心,随后在手中揉出泡沫,才将手贴在了她的头发上。从发尾一路梳理着向上,有条不紊地,极富耐心。
到最后触碰到她头上的肌肤时,手指的温度慢慢游走,力道温和地舒缓着她的每一寸。
鹿言被揉得都困了,等热水再一次冲刷上来时,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垂着头的神情就出现在了视野里,眼神中满是心无旁骛。
最后一次冲洗结束后,他才拿了干净的毛巾裹住她的头发,让她起身。
安成星将椅子挪到了镜子前,鹿言很自觉地坐下来,等他拿吹风机来吹头发。
这边的吹风机也都是新的,没什么噪音,热风也很温和,一吹到脸上就暖洋洋的。
鹿言舒服得想伸个懒腰,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享受他的“专业服务”。
但她忘了,越是专业的服务,价格越昂贵。
等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鹿言睁开眼,就想起身走人。
站在她身后的安成星却俯下身,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鹿言从镜子里看着他,露出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