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恶毒眼神,不是对情敌的……”
纪涵央平静地看着她。
洪枝枝满脸得意。
“是对仇人的女儿的。”
“你那天突然呛我爸就很不对劲,你再讨厌我,也不应该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在向考诤面前丢了礼貌和教养,完完全全暴露你的真脾气。”
“我爸也不理解,所以他回家后想了很久,然后记起你了。”
“想了很久?”纪涵央低头嗤笑一声,“原来是想了很久才想起来的。”
“是呢!”洪枝枝脸上的得意更甚,“你可能很久没去朗庭公馆了不知道,我和阿诤,从小就是青梅竹马,还是邻居。”
纪涵央脸上神色变了变。
洪枝枝见状乘胜追击:“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家那栋别墅,被我们住了十几年了。”
“哦,所以呢?”纪涵央把表情一瞬间收拾干净,“他好像没把你当青梅竹马。”
“纪涵央!你他妈别太过分,我们家又不欠你们的!”
“欠不欠的不是你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说了算的!”纪涵央因为怒气,眼睛微微红。
手攥得很紧。
初秋的晚风凉。
她突然一声失控的质问,把洪枝枝震惊在原地。
但纪涵央又突然笑了,冷静、平静,强压下所有波澜。
“洪小姐,你拿这件事来嘲讽或者威胁我,是不是搞错自己的身份了?”
洪枝枝看她。
“如果我家是个揪着往事不放的人,这十年里过不了安生日子的是你们。”纪涵央走近她。
但被洪枝枝身后的保镖上前拦了拦。
纪涵央也就势停下,看了眼她身后的保镖,又看回她,嗤笑一声:“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纪涵央你他妈少给我摆这副无所谓的模样!”
“滴滴滴——”有车喇叭响。
车子摇下一扇车窗,是范苇珠:“央央。”
争吵的两人俱是一愣。
纪涵央面色一滞,转回头时,看见坐在副驾驶的范苇珠和开车的向西宴。
她顿了顿,脸上紧绷的神色松下来。
范苇珠看了一眼洪枝枝,换上一副礼貌的笑,和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纪涵央:“上车,阿诤让我们来接你。”
纪涵央顿了顿,看到了范苇珠脖子上戴着那个核桃木吊坠。
原地踟蹰一阵,走上去,拉开了后座的门。
“谢谢苇珠姐,谢谢姐夫。”
“不客气。”/“不客气。”
前座的两人异口同声,随后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纪涵央也摇了摇头,轻轻的笑了。
胸口起伏的燥气慢慢压下去。
她的视线擦过后视镜,又看到范苇珠身前的那个核桃木吊坠。
她不知怎么,脑海里浮现一种可能。
那个核桃木吊坠,会不会本来就是范苇珠的?当初向考诤觉得好玩才戴着?
毕竟当初那个白月光就让她误会那么久。
她状似不经意的问一句:“苇珠姐,你胸前那个核桃木吊坠好好看呀。”
“这个吗?”范苇珠拿起吊坠看了看,笑了笑,“是吧,我也觉得。”
“你好像很喜欢,我看你总戴着。”
范苇珠笑得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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