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怜司接受了即将被暗杀的事实,但心跳过快,无法平复。
倒不是为自己难过。
就算他现在想自杀,死神也不会收他。
月城怜司想的是安室透。
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开枪,如果是他,要在平民和大义之间选择…
月城怜司想不出来,记也许他太软弱,没办法狠下心。
但他莫名觉得,安室透不会不开枪,对方没有理由不开枪。
作为一个卧底,安室透已经走到这一步,因为一时心软而前功尽弃,无疑成了笑话。
无论如何,只要对方开枪,击中自己的心脏、眉心或是别的致命点-
下毒也可以,但下毒可质疑空间太大,到时候无法提供足够证据。
只要安室透提交组织明确的、击杀成功的证据,对方的酒号任务就完成了。而月城怜司不会死。
很完美的计划。只除了--他有一点害怕。
会很疼吗,有多疼月城怜司逼自己放弃深想。
现在是英国的正午,太阳高高悬在上空却看不见,只几束光隐约从层叠的乌云间乍泄。
月城怜司看了眼评论,切换到实时。
【从惊天一吻入坑透月,产粮八且到处安利,结果……安室透你没有心。】【毕竟是说出过我的恋人是国家这种狗屁话的人。】【【散了散了,透月跌停了属于是。】
月城怜司想起那天晚上对方沾满水汽的冷厉眉眼,微微抿唇笑了。”恋人是国家”意外地很合适安室透。
瞄准镜里,银发青年心情很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甚至少见地笑了笑。浅蓝的瞳孔璀璨无比,叫安室透想起那晚的月亮,倒映在海里,波光粼(粼。
青年在琳琅满目的糖果店里挑花了眼,安室透这才发现也许对方有选择恐惧症。
透过狭小的瞄准镜,他注视着银发青年。
对方先戳了戳水果硬糖,又取过小蝴蝶包装,恋恋不舍放下,磨磨蹭暗花了一小时才挑选完毕。
一年不见,月城怜司身上的坚冰融化了不少,表情更生动了,,偶尔压不下过分耀眼的容貌,毫无成为焦点的自觉。
看着银发青年四下无人时微微泄露的苦恼表情,安室透不自觉跟着笑了笑。随即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转为自嘲。
一缕阳光照进来,来不及照亮安室透,又悄无声息地被乌云遮去,他重新回到阴影里。
异跟。
安室透打开保险栓。
他早就失去选择的权利了,从当卧底的那一刻起。
安室透的狙击成绩非常好。瞄准镜里,银发青年推门而出。
今天是任务的最后一天期限。
他拿枪的手一直很稳。
此刻,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却微不可查地颤抖着。
【…我不知道说什么,安室透架枪了。】
月城怜司保持匀速走在街道上,他走得很慢,希望安室透瞄得准些。对方没有放弃,这样很好。
他突然想给哥哥打个电话,日本是东九时区,比英国快八小时。这个时间点,哥哥应该在公寓。
嘟-一
铃声单调又长,雪兔一向不设置跳跃的彩铃。
电话被接起来的那一刻,月城怜司胆怯了,他没有说话。
”怜司。”雪兔温温柔柔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在英国玩得开心吗”
”……我给小樱买了好多巧克力,哥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