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一点的王弘译像是被刺到了一样倏地收回了手。
难道容妙真的死了?
王弘译难以置信地低喃着:“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傅宣恒兀自找了个凳子坐下,气定神闲地说道,“其实你之前有句话说得对,她使萧翊色令智昏。”
“其实即便她今日不死,将来某一日指不定也会如此。你之前不是与永明郡主有过勾结吗?那你应当知道她对萧翊是什么样的心思,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原本萧翊在京城尚且还能护着容妙。还有镇国公府也是家大业大,未来的世子夫人必定是出身名门,萧老夫人也曾多次来向朕请求给萧翊赐婚,都被他回绝了。”
“说起来,视容妙为眼中钉的人可不少呢。如今萧翊不在了,想要除掉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傅宣恒提起茶壶,替自己倒了杯茶水。
茶水有些凉了,傅宣恒暗暗皱了皱眉,将杯子放下。
王弘译猛然转过了头,质问道:“那你呢?你是萧翊的表哥啊。”
傅宣恒觉得有些好笑,“朕的确是萧翊的表哥,但是萧老夫人也是朕的外祖母。”
言下之意就是不会为了容妙而去忤逆萧老夫人。
他一开始夹在萧翊与萧老夫人中间,本就十分为难。
“不过朕也确实没想到容妙居然会因为你说的那句话就赴死。”傅宣恒顿了顿,“该说是她太信任你呢,还是对你觉得有些歉疚呢?”
王弘译垂着眼帘,沉默地注视着如同沉睡的容妙。
……
落日余晖透过窗牅温柔地照在容妙平静温和的眉眼上。
傅宣恒坐在凳子上,正在看着前线快马加鞭送回来的情报,手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面。
直到床上发出一声嘤咛。
傅宣恒挑了挑眉,这时才将目光从信件上移开,施施然地看向容妙的方向。
“醒了?”
容妙缓缓睁开眼睛,迷惘地望着床顶的帐幔。
傅宣恒见她半天都没回应,微微拧眉,快步走到床边,“你不会傻了吧?”
难道这药还有后遗症不成?
那他可就不好与萧翊和镇国公府交代了。
容妙这时才转眸看向他,她屈起手臂,用手肘抵着床,慢慢地坐起身来。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睡醒后的沙哑,“他说了吗?”
傅宣恒见状就知道她没什么大碍,他点了点头,“嗯,他都招供了。”
傅宣恒摩挲着下巴,轻笑了声,“看起来美人计确实比较管用。”
容妙按捺住白他一眼的冲动,翻身下床,“既然他招供,陛下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傅宣恒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当真要去?”
容妙没有丝毫迟疑,“当真要去。”
傅宣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你去意已决,朕也不再拦你。不过容姑娘最好小心些自己的身子,毕竟你如今肩负着的可不只是一条命——”
他转身走回桌边,屈指叩了叩桌上的信件。
“你执意要去找萧翊,也别说朕亏待你这弟妹,这是前线送来的战报。”
容妙顺着他的动作,快步走到桌边将上面的信件拿了起来,一目十行地看着。
“晋阳大乱,周边的府城也不见得会有多安全。萧翊交给你的那些暗卫远远不够,朕会另外派几队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