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温柔的眉眼此刻竟有些冷峻,叫萧翊都有些发怔。
他沉默地走到床边,才刚刚坐下来,就见容妙直起身伸手将扯开他的衣襟。
动作十分迅速,就连萧翊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洗漱前已经将绷带拆下了,现在满身的伤痕无处遁逃。
数道狰狞的鞭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张牙舞爪着,还有数不尽的陈伤旧疤,无声地细数着他曾遇到过的危险。
容妙扯开他衣襟的手不由得顿了顿,她紧紧地抿着红唇,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沉默地偏过头,从摆在床边的瓷瓶中拿了一瓶,将上面的盖子取下。她用手指蘸取药膏,将它轻轻地涂到萧翊身上。
她紧抿着红唇,神色极为专注严肃。
让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萧翊也成功安静了下来,他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容妙的动作。
夏日伤口本就容易发炎流脓,他成日奔波劳碌,又用绷带密不透风地包扎着,伤口并不能很好地愈合。
容妙看着眼前狰狞的伤痕,眼圈慢慢红了起来,“……疼吗?”
她的声音轻如蚊呐。
“不疼。”萧翊低声道。
容妙从鼻中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眼圈却愈发地红了。手下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了,生怕弄疼了他。
容妙仔仔细细地将他身上所有的鞭痕都涂满了药膏。
她低着头将瓶盖重新塞了回去。
容妙的声音闷闷的,“是那天对不对?”
怪不得那次他两天都没来,来的时候额角还带着伤,也难怪这几天也都是和衣而睡。
萧翊沉默着。
容妙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她紧皱着眉心,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说?”
萧翊看着她难过的神色,心口处也闷闷的,他抬手碰了碰她发红的眼尾。
他若无其事地道:“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愈合了。”
这满身的鞭痕只是一点小伤?
容妙的眉心锁得更紧了。
她早已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她咬着唇问道:“是因为我吗?”
所以他才不肯说。
“……不是。”
萧翊否认道。
可容妙却一点也不相信,即便被刺客刺杀逃难时萧翊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是镇国公世子,又是当今圣上的亲表弟,如今顺利将平昌侯押送进京是大功一件。而且她也听说当今圣上是个性格温和的仁君,断不可能这么对待萧翊。
能够这么对待萧翊的只有一个人。
容妙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都能尝到口中的血腥味。
萧翊抬起手轻轻地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放过自己可怜的嘴唇。
水光蓄满了她的眼眶,她只能看到萧翊模糊的身影。
“如果是因为我的话,”容妙艰难地说道,“我可以——”
萧翊俯身吻住她,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封在喉咙里。
这个吻夹杂着十足的温情和眼泪的苦涩,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萧翊轻轻地舔过她咬破的嘴唇,抚慰她的痛处,唇舌交缠间开始愈发激烈起来。
容妙不敢碰他才刚刚涂满药膏的身体,双手撑在身后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纤细的身躯。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份激烈,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他悉数夺去。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更别提说话了。
过了许久,萧翊才放开了她。
容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