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族长从未见过容皇后动怒,他是惶恐的进宫来讲船队损失的,但见到容皇后如此重视,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点安心,至少容皇后立刻拿出应对之策,他还愿意在研发火炮上花银两。
有些时候有朝廷的支持,有银两,许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是。”李氏族长躬身道。
“明威军下本就下属着火器局,你请来的匠人购置的火炮直接归皇宫管辖,所用的银两从户部拨,不够走皇宫私库。”
李氏族长行礼告退,这些欧罗巴和弗朗机人只是一些海面上的强盗,用的不是最新的技艺,高额的赏金之下,立即有人献上新款火炮,他们又请了匠人带回本国。
开始研究时并不顺利,威力还不及他们原来用的火炮,朝廷上下有些意见,觉得银两不如用在民生上,修个水塘河道的都比研制火炮强,但容皇后力排众议,银子流水一样的花出去,在炸平了半座山谷后,研制的火炮终于初见功效,能及得上欧罗巴的新款火炮了。
火炮先装备在了船队和城墙上,兵部报了所需,奏折却在内阁被拦了下来。
“二十万两足够修一段河道的,若分给永州这段河道灌溉农田方便许多,粮食的产量还能多一些,这些银两给了边防,实在无用。”内阁大臣说的有些道理,自从大钦一战打败突厥,甚至不仅是战胜,而是彻底将突厥打散,收归疆土,大钦在周边国家的声望与日俱增,小国不敢挑衅。
何况这些火炮的技艺,再让他们研制上百年也及不上。
“钦朝开国以来三支驻守地方的军队分别击退敌军突厥十五次,吐蕃三次,滇南三次,所建粮仓制度余荫数百年,无数次饥荒、雪灾都是倚靠永州、雍州等粮仓,那各位朝廷栋梁大臣,又将给后世留下什么财富呢?”容从锦淡定问道。
“修建河道乃国策,这就是景安年为后世所建。”内阁大臣面面相觑,老臣上前行礼道。
容从锦不置可否,“火器局在京郊有一营,明日各位大人一同前往。”
老臣皱眉待要辩驳,内侍已经送了甘草茶上来,容从锦单手支撑着起身,隆起的腹部在宽松衣袍下依旧明显,老臣又默默无言,他对容皇后是信服的,只是觉得这笔银两的开销没有意义,所争辩的都是为了钦朝而非个人利益得失。
翌日火器营,内阁众大臣和户部尚书、侍郎尽在,他们颠簸一路到火器营的时候已近日落,这些大臣被折腾的面如土色。
“今日天色已晚,不便看火器演练了,明日再演练?”内阁赵大人在铁矿一案里办事得力,刚被擢入内阁,拱手询问火器营的人。
副将忽然一笑,“现在正合适呢。”
容从锦也来到火器营,顾昭不放心也要随行,皇帝出行一应驻跸由羽林军负责,容逸尚且任着统领也跟在一旁,众人进了山谷,站在火器营安排的范围里,远远只瞧见几个泛着精铁光泽的小点,众大臣也不知是什么,身边令旗一挥,哨箭响起,几个火炮齐发,先听得轰鸣巨响,火光闪过,穿过已经逐渐暗淡的夜色,仿佛凤凰羽翼挥舞,带起一道耀目波澜。
随即对面山峰上被开了数个缺口,沉寂一瞬,大片山坡竟哗啦一声倒下,碎石飞溅。
众大臣不禁变色,他们只在奏折里见过火炮的威力,哪里知道这火炮现实中的威势。
“有一座火炮就可以抵得上一队人了。”
“起码两队。”大臣低声议论。
十人为火,五火为队,这一座火炮就能代替一百名将士。
“这火炮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