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没有和她说话。
终于,她忍不住了。
“哥哥。”她怯生生开口。
“嗯。”他居然有在听。
“我我我现在不知道说什么。”
她结巴的毛病又犯了。
而且只在他面前犯。
只要一站在他跟前,她就会感觉脑子里一半是火,一半是海。
稍一不慎,就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了。
“那就先不说。”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两边的景色缓缓推移。
小区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下一片森林和果园,原始生态保存的很好。
世界上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越是人少的地方,越是有种与世隔绝的寂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好像来过这。”她讷讷道。
“嗯。我带你来过这里。”他静静道。
附近没有灯,但雪地会反射光,映在他身上,是如墨一样的淡雅色彩。
“还记得吗?那一次,你在这里迷路了。”他指着前方落满松叶的林间小道,“这片公园虽然很大,但是并不危险。”
“明明是你把我丢在这儿,害得我淋了雨,才被保安送回去的。”顾柠西反驳。
这事儿虽然不大,但她能记一辈子。刚来徐家的时候,徐筠总是这样对她,让她生了一肚子气。
“是哥哥的错。”他轻笑,握了握她的小手,用了几分更大的力气。
“这一次让你出气。你打我吧。”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睫毛落了雪粒。说话间依稀有雾蒙蒙的热气升起。
“用的着我打你吗?……徐叔叔都已经替我出过气了……”她咬着下唇,忽而止住了话语。
徐若川真的对他很无情。
频繁的罚站、罚跪,情绪上来的时候,棍子和鞭子混着用。
还专挑暴风雨雪的天气折磨他。
没有一个正常人忍受得了这种酷刑般的待遇。
远远超出了父亲管教儿子的范畴。
她实在看不下去,才会下意识地帮他挡了一下。
让他免受一场无妄之灾。
那时她的手只是轻轻挨了一下,便是火辣辣的疼。
哥哥从小……就是这么被折磨长大的吗?
生在徐家,其实也是一种不幸。
“不打了吗?”他侧了侧身子,伸手去接漫天飞舞的雪花,“西西又对我心软了。”
“那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好了。”他淡淡道。
“为什么忽然要给我一个愿望……”
顾柠西愣愣的。她已经把异样的情绪酝酿了一路,仍然消不掉心里的混乱感。
“因为西西值得。”他给她戴上毛茸茸的毛线帽子,护住她冻得通红的耳朵尖,“其实保安是我叫过去的。因为你真的可能笨到找不到回家的路。”
“……”顾柠西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生气。
笨?
说谁笨?
“你不怕徐叔叔生气吗?非要捉弄我一顿。”
她实在是理解不了这人的脑回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还真干得出来。
“你本不该来徐家。”他无谓地笑道,“这里没有正常人。”
顾柠西忽而抬起头,眼眸里满是信任:“哥哥就很正常啊。”
徐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