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芠从小到大没缺过钱,生活优渥,也还没超脱到能看到这样的数字能心如止水。
如果是大堂姐那种自由自在的婚姻模式,说不定真会心动。
可是嫁给霍经年,她的人生就完了啊。
“总之,婚事已经订了。”
苏老爷子将文件推过去,言简意赅:“这个周末安排了家宴,我们两家会正式谈谈婚礼日期。”
这么快!
苏芠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寿宴之前,联姻还只是个提议。仅仅一晚,老爷子连婚都给订了,直接安排日期谈婚事?哪怕是为了项目,两个大家族这样搞不难看吗?
“爷爷,太赶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奉子成婚呢。”
苏芠打岔,想给自己争取一点搞事的时间,却忘了在这个阶层面前,脸面本来就是纸糊的。
“那更好,我们乐见其成。”
苏老爷子面不改色,一语戳破孙女的小九九。
霍经年在旁微笑补充:“我爷爷也想早些看到霍家下一代继承人。”
苏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很是满意准孙女婿的上道,“早些定下来好,早些定下来好。”
“???”
“霍公子芳龄二十七!”
“谁知道以后会有多少个孩子,有多少人给他生!”
苏芠插刀飞快地在爷爷耳边低语,然而爷爷眉都不抬,给她补了句:“他们的外家又不姓苏。”
“!!!”
直白如斯。
如果说这个社会谁最不拿主流价值观当回事,那必是最上层和最下层。
最上层成本太低,最下层成本太高,大家统统有着自己的野蛮准则,最多前者会虚伪粉饰。
苏老爷子一掀眼皮,手在文件上敲了敲。
他从不打亲情牌,亲爷孙明算账,“你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该知道怎么做。”
聪明孩子不会跟巨额嫁妆过不去。
“我……”
苏芠怀着一丝侥幸地看向对面的混蛋前任,脸色渐渐柔和,桃花眼水光荡漾,倾身过去,连手也伸了过去,碍于长辈在场,原本要放到某人大腿上的手转了个弯,搭在他的扶手上。
泫然欲泣,欲言又止。
霍经年饶有兴味地盯她看了半晌,耐心十足地等着她表演。
“结婚这件事真的太仓促了。”
苏芠能屈能伸,声音软软的,半是哄骗半是求饶:“经年,我们不能这么冲动,对不对?”
霍经年安抚地拍她的肩,一如往常地温柔,尊重她的想法:“当然。”
苏芠漂亮的眼睛放出光芒来,显然是很惊喜。
下一秒,却对上男人墨黑的眼眸,浓密的睫毛也遮掩不住笑意。
“可是……”
“可是?”
苏芠预感不妙,然后就听到他慢条斯理的下半句:“芠芠,项目也需要纽带。”
“……”
靠,她干嘛要对这混蛋浪费表情?
撒娇卖乖怎么可能左右几百亿美金的项目。
知道又被耍,苏芠立即变脸,还要将肩上那只手甩开,却慢了一拍。
那只手的主人早就丝滑地收了回去,甚至顺道帮她理了衣领,自然得像是他自己的地盘。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芠脸上笑眯眯,手在桌底下给三堂姐发信息。
【瑞士那边的健康报告再加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