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经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我该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
苏芠松了口气,很是大度:“毕竟我们在一起两年,感情淡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霍经年双眸如墨海,唇边泛起微妙的弧度,“我猜也是这样。”
成年人,凡事不用说得那么直白。
苏芠的恋爱经验丰富,自然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她最是务实,分手能解决的问题,想办法分手即可,无需复杂化。
即使霍经年的操纵欲强到病态,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他是个……非常好的情人。
当然不能结婚,更不适合继续在一起,却未必不会怀念他。
尤其是在每个午夜梦回。
似乎觉得麻烦彻底解决,苏芠说话坦然了许多,“我爷爷还想让我们结婚,经年,你会帮忙解释的吧?分手的事,我应该当面和你清楚说的,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
霍经年一边听,一边看着她。
苏芠的唇瓣粉红软嫩,说话时一张一合,边缘水润得像一圈透明晶莹的玉。连同那纤细脆弱的脖颈,如天鹅一样优美灵巧,看着就很容易掰断的样子。
她说到一半,忽觉脖子有点凉,不禁看了过去,正对上霍经年玩味的视线。
男人慢悠悠开口,“恐怕做不成朋友。”
苏芠一愣,“为什么?”
霍经年拉开外套,白玉一般通透修长的手指,缓缓伸进口袋。
黯淡的光线下,某个黑幽幽的东西露出手柄似的一角。
苏芠没由来地心颤了一下,瞬间联想到掏枪。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巴西的某个街区,她带着保镖去拍摄当地的“特色人文”。结果高薪保镖相当不给力,最后还是突然冒出来的霍经年英雄救美,扣住扳机,那枪法简直任性。
下手更是非一般的狠。
霍经年抓住其中一个壮汉的脏辫,直接将他脑袋砸车窗上,一砸之后,人就这么软倒了下去。
那些人无不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即使刀子过去,也从自己身上戳出来。
鲜血四溅,连她的脸都湿哒哒的。
苏芠对此印象极为深刻,男人那双白皙并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看来都不是手,是杀器。
“你——”
苏芠也说不清在紧张什么,或许是见过他绅士皮相底下的真面孔。
热恋时被刺激冲昏头脑,越危险越沉迷,分手后理智回笼,只觉脊背发凉。
幸好,她想多了,只是录音笔。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了。
录音笔里竟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芠双眼骤然睁大,这是那个女秘书的声音!
听到录音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你、你把她怎么样了?”
霍经年轻轻发出一声“嘘”。
抬起的长指微微下压,示意她安静。
很快,录音里传来哭声以外的内容:“我不该离职后在酒吧吹嘘……说爬了霍总的床……”
苏芠目光闪烁起来,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个女秘书什么都说了——“我认,我都认,是拍了照片,是个男模,有些和霍总相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