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死性难改,肯定一直都在监视我。”
茶曦走到角落里,确定四下无人,掀起衣服的下摆,扭头看向自己的侧腰,那里有些红,留下一个不甚清晰的指印,眼下已经不疼了,却有些酥酥麻麻的。
眼眶又红了,茶曦暗骂自己没出息,心头却没来由的有些燥,像被羽毛划过似的,痒痒的。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哄睡了茶茶,茶曦犹豫许久,还是穿好衣服,披上外套,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去。
睡在隔壁房间,看似已经入眠的染秋,忽的睁开眼,轻叹一声后又闭上了。
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以后都只能被吃的死死的了,可这是茶曦的决定,他无权干涉。
一路走到宾馆,临门一脚,茶曦却彷徨了,他像个雕塑一样站在门口,踟蹰许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宾馆处在老旧的小区,不知道开了多少年,设施都陈旧了,门口的灯泡还一闪一闪的,挂在墙上的霓虹灯牌灭了一半,衬托着周围的环境都有些阴森恐怖。
茶曦站在门口抬眸望去,总觉得这酒店大门像一张血盆大口,他进去就出不来了。
木擎此刻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前,他没有开灯,身影隐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蛰伏着。
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木擎知道,曦儿一定会进来,哪怕心里惊疑不定,害怕是陷阱,还是会往里跳。
茶曦深呼吸几口,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老宾馆没有电梯,他顺着楼梯上到二楼,一路抬眸扫去,最后站定在206的房间门口。
好几次,手抬起来又落下,就是不敢敲门。
木擎很有耐心,隔着一道门,站在玄关处,他将房间的廊灯打开,卧室灯依旧没开,昏暗的灯光打在脸上,留下晦涩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终于,房门被咚咚敲了两下,木擎勾起嘴角,微不可查的笑了一声。
茶曦的动作很轻,整个人提心吊胆的,有点想转身离去,然而木擎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房门在第一时间打开,茶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攥着手腕拉进房内,大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心头的忐忑,在这一瞬间变成害怕,茶曦后悔了,扒着门锁想逃走,却被人从背后拥入怀里。
“曦儿,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
木擎的语气轻柔,帮茶曦消除掉些许恐惧,他把着门锁的手卸掉力气,被木擎一把抓住,拢在了掌心里。
“曦儿,我真的有话跟你说,我们去床边,坐下说好吗?”
木擎循循善诱,茶曦便被牵着鼻子走,他浑浑噩噩的被人拉到床边,坐在床榻上。
那人却没坐下,而是再次当着茶曦的面,缓缓的跪了下去,他跪的突然,又没有丝毫征兆,饶是今天白天经历过一次,茶曦也被吓了一跳,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却被木擎一把按住膝盖。
“曦儿,你能看一下这份文件吗?”木擎的手伸出去,从旁边的桌子上拾起一份被封装好的文件袋,塞进茶曦的掌心里。
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茶曦捏着那份文件,为难的开口道:“你能先起来吗?”
木擎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曦儿,打开看一看吧,等你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让我起来。”
难道是签署好的离婚协议吗?明明是自己提出的离婚,可此时此刻,茶曦捏着文件袋的手居然在隐隐发抖。
眼眶偷偷的红了,好在房间内灯光昏暗,让他不至于太丢脸,茶曦解开绳子,抽出文件来扫了一眼。
不是离婚协议,居然是一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