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一只如白瓷般的手接住了那根即将要落到程青青头上的木棍。
“四叔,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赵文希面色平静,只一双眼眸黑沉得令人惊悸。
赵建湖冲动易怒,被赵文希冰冷的眼神注视着,那股怒火下去后也自觉有些害怕,他这一棍子要是真劈在了程青青头上,说不定真能把她打死。
“谁让她多嘴的!”,赵建湖松开手。
赵文希将木棍扔下,对赵建湖说:“青青没说错,那些钱算我孝敬给爷奶的,爷奶要怎么用我都乐意。”他顿了一下,“如果爷奶要把那钱算公中,那四叔你要用这么大笔钱做彩礼,我爸和二叔他们不同意的话的确不合适。”
一句话又将皮球轻易地踢了出去。
马玉梅这会儿很愿意和赵文希站在一个阵线,拍着大腿嚷:“老四,你听见了吧,那钱咋用需要我们所有人都同意,惯得你还想咋样就咋样?!”
“你们...,好,好得很!”,赵建湖气得脸红脖子粗,指了指赵家人,转身就跑出了家门。
胡氏一开始被那两千块钱的数目吓到了,可看见所有人都针对赵建湖她又心疼不已,见赵建湖跑出家门,连忙跟着追了出去:“老四,你去哪儿啊,天都要黑了你往哪儿跑啊.....”
赵大栓气得直喘气,忙对赵建平和赵建海说:“外面老厚的雪,当心你妈摔了,快去把她追回来,孽障,老四这个混账东西,他听不懂人话啊!”
等过了近一个小时,赵建平和赵建海才把胡氏找回来。回来的时候由赵建海背着,胡氏浑身都是污泥。
赵建海怒骂:“老四那个混账玩意儿自己跑去县城了,咱妈在后面追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要不是我和大哥找得仔细,再冻一会儿咱妈只怕要没了。”
马玉梅啧一声,嘀咕了一句咋没摔死,声音很小,除了站在她身后的程青青和赵文希没人听见。李红菊眼里也有一丝遗憾一闪而过。
赵文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勾了勾嘴角。
当晚胡氏就发了烧,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念着老四,说一家人欺负老四一个。因为这,大房二房屋里也并不平静。
程青青借着烧热水将两边房的动静都听了一圈,回来就给赵文希绘声绘色地讲了:“玉梅姨和二婶都在屋子里闹,说爷奶太偏心。”她一边给赵文希讲八卦,一边仔仔细细地给他按摩手掌。
“文希哥,你这手真没事吗,四叔力气那么大,别把骨头震着了。”按摩还不够,又心疼不已地连连吹气。
赵文希看她鼓起的包子脸,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程青青呆了一下:“文希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捏我干什么。”
赵文希好笑地看着她:“因为好捏。”
程青青哦了一声,转身径直去铺被子。赵文希看着她没有一丝异样,悄悄地叹了口气。
青青太小了,她还不懂。
要过年了,双石村都在准备年货,去镇上或县里买东西的极少,手里没有余钱也没有票。大多数村民都用自己家里有的东西,例如炸个萝卜圆子什么的,虽然鱼在双石村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好歹是一盘菜,要是能多舍得一点油和调料,炸成鱼干或煎入味,也算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所以双石村又起鱼了。
这次起鱼赵文希也跟着去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赵文希脸上的病态改善了很多,虽然还是过分苍白,但五官俊美,皮肤瓷白如玉,即便穿着和所有人一样最乡土的棉袄,但他穿穿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单站在那儿就成了一道最亮眼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