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间,胤礽也被吵醒, 蹙眉捏额角,亦欲起身,却被吴熳按住,“我去吧。”
男人今日交际应酬吃了许多酒,精神疲惫,应多歇息才是,如今她的异能大涨,已不需他护持了,可独自行动的。
谁知男人不同意,沉了声道,“大奶奶又不爱惜自己了。”
吴熳一时愣住,男人已起身披衣穿鞋。
待夫妻二人收拾停妥,带上各自的青铜剑出来,王官儿与护院已万事俱备,心腹近前禀告,城中夜巡的的护卫及城门守卫皆已打点好,随时可出发。
胤礽颔首,一行人于幕色下行进,速度却快不起来,因着王官儿只知厉鬼在东北方向,拿不准具体位置,只得走一段占卜一次。
也因他们对姑苏地形不熟,便不知其正在朝着姑苏城外东北方的废弃关帝庙行进。
而此时的光帝庙中,灯火通明,一厉鬼大开大合坐在一破旧桌椅前,用手指扒拉着桌上稀落的金银铜子,满眼挑剔。
后抬起惨白如蜡的脸,阴森森望向垂首躬身缩颈在下方的人贩子们,问道“就这些?”
言毕,他抬眸扫过破庙中的女人孩子、驴子羊羔,一票便有如此多的“货”,观其颜色,定是价钱极高,粗略算算也有万把两银子,且这起子人贩手法熟练,早不知干过多少趟,怎敢拿这三瓜两枣糊弄于他?
林潦恼怒,庙中一时阴风四起,女人孩子们吓得瑟缩呜咽,人贩子们亦是两股战战。
人贩头子老妪眼见厉鬼脸色越来越黑,阴风越来越冷,他们许或小命不保,忙强忍恐惧,陪笑道,“大爷容禀,外出‘采货’,哪能将全部身家带在身上,那还不够山匪抢的,您说是与不是……”
“那在哪儿?”林潦拍桌,眼中却得意,这起子老江湖,不吓吓,嘴里没一句实话。
“扬州,在扬州!”老妪快答道。
说完,悄悄瞧了瞧这不知从何处惹来的贪财鬼,满眼怨怼,一肚子苦水。
后又听厉鬼问他们有多少家财,这买卖如何做,一票能赚多少银子等等,老妪不敢不答,但也不愿将实情道出,只模糊谎报。
可如此,也叫厉鬼连连点头,状似满意。
其实不止厉鬼满意,便是角落里被绑得最结实的两个“女人”,也听得瞠目,人贩子竟如此挣钱,两人对视一眼,复一齐望向那些缩在一处的女子,眼睛放光,这笔买卖他们亦做得。
林潦又何尝不知这无本买卖能做,且还不用他亲自做,黑压压的眼神一一扫过不敢与他对视的人贩子们,有了这群白工,金银财宝且不滚滚来?
兼有女人孩子,子嗣后代亦不成问题。
虽都言鬼无血肉,不能与人生子,但总有偶然与奇迹不是,有了这桩生意,他就相当于有了数不清的姬妾,说不得哪一天,就有怀上的!
就是怀不上也无碍,还有如此多的孩子,挑上几个好的,过继到他名下,来日亦可开枝散叶,光耀门楣。
这般想着,林潦贪婪的目光掠过那些孩子,不期与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对上,上佳心绪霎时而止。
他只暗自咬牙,换上慈爱的笑容,冲着孩子招手并唤道,“容哥儿来。”
一时间,关帝庙中所有人皆愣住,没想到厉鬼竟与那奇怪的孩子相识。
其中,老妪面色最为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