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对面蹲下身叫他:“夏夏,夏夏。”
周夏好像没听到他的声音,蜷缩着的身体一直在发抖,两只手抵在肚子上,面颊也苍白的没有血色。
盛放皱紧眉头,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打:“夏夏,周夏。”
周夏转过身,仰面暴露在灯光下,盛放才发现他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大半,濡黑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
“夏夏。”盛放伸手探他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只是出了大量虚汗,小脸白的像纸,牙齿狠狠咬着下唇,似乎正在承受很大的痛苦。
盛放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心急如焚,用力握紧他的手:“夏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看看我,夏夏。”
周夏扭过头,眼神虚晃得厉害,看着面前模糊的人脸,好一会才艰难开口:“盛放……”
看他还有意识,盛放稍稍放心一些,拿出手机打算拨打120:“你再忍一下,我现在就打急救电话,我们立刻就去医院。”
“不,别,你不要打,别打……”
即使已经疼得话都说不清了,可听到他说要去医院,周夏却还是拼劲全身的力气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盛,盛放,不要,不要去医院……”
盛放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指尖泛白,抖得不成样子,都已经这副模样了,竟然还在任性。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沉着脸,抬手一拳砸在柜子上:“周夏,你至少该给我一个像样的理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到底有什么顾虑,跟我说不行吗,不然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你送去医院。”
说罢掰下他的手,又把手机拿起来。
周夏摇着头,眼看着他的电话就要拨通,着急地伸手抓住他的袖口:“给我家里打电话。”
盛放的手指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周夏仰着头,苍白的脸颊上都是水痕,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汗水:“给我家里,给我哥打电话,盛放,你听我的,如果你今天真的把我送去医院,我以后就再也不会跟你说话了,我说到做到……”
艰难说完这些话,周夏似乎再也撑不下去,蜷缩着抱紧腹部,紧闭着牙关努力压抑住声音。
盛放真的快急疯了,他从来没有看过周夏这样,也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慌得快要失去分寸。
他知道自己应该不要管周夏说什么,他必须立刻拨通急救电话,可当手指按在屏幕键盘上时,周夏刚才坚持的眼神却又不停在他脑内回闪,盛放咬了咬牙,还是翻出了通讯录。
电话挂断后盛放又立刻去看他的情况,周夏好像疼得过了劲,盛放去抱他时他已经完全脱了力,身体软软地靠在盛放怀里,紧闭着眼睛,息声也很微弱。
盛放撩起他额前湿透的头发,拇指在湿红的眼角轻轻抚摸着,他心疼的厉害,可现在除了这样抱着周夏,其他的他根本无能为力。
周夏体质是不好,三天两头的头痛发热,可不管哪一次都没有像现在这般严重过,看起来像是腹痛,也说不准是那个药的后遗症,还是晚上他没忌口吃了太多东西的缘故。
等人过来的近半个小时里,每一秒都漫长得让人觉得煎熬。
当听到门铃的声音时,盛放甚至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小心把周夏放回床上,起身去开门。
门被打开,身形修长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站在外面,年纪看起来比盛放他们大些,面容格外俊美,气质却偏阴柔些,一身贵公子的冷艳气场。
贵公子撩眼看着面前的盛放,唇角弯起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