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谷彻一手拽着风衣的长摆,将鲜血兜住,他加快了速度,干脆利落地拉开保时捷的后门坐了上去。

琴酒吸烟的动作一顿,数十分钟前的记忆回溯,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格兰玛尼。”他弹了弹烟灰,他幽绿色的眼睛狠厉的像是饿狼一样,酝酿着近乎诡谲的情绪,“没有下次。”

听闻着愈发靠近的警笛声,琴酒徒手掐灭香烟,将烟蒂丢到车里的烟灰缸,冷着脸发动保时捷离开。

漆黑低调的老牌轿车与陆续赶来的警车擦肩而过,却没有任何人阻拦盘查,千代谷彻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接着毫不客气地道:“你车上的绷带放哪?”

琴酒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从副驾驶位下摸出个医疗箱,随手向后丢去。

他顺手拿出手机,联系其他人员善后。

黑发青年仍由医疗箱砸在车位上,弹了两下不动后才伸手拽过来,随意地打开,将其中止血的药和绷带全都翻了出来。

刚才他开枪的位置比较偏,子弹只是顺着肩膀擦过,虽然血看着流的多,但实际上并没有伤到经脉,处理起来也并不麻烦。

但处理不麻烦和疼痛从来都不是个冲突的词语,仅仅将外套脱下来,青年额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闷闷地咳了两声,手下动作丝毫不慢。

如同最为精密的仪器,千代谷彻连手都没有抖,迅速地将止血的药粉撒上,在新的鲜血涌出前绷带毫不犹豫地覆盖上去,一层一层,缠得整整齐齐,最后在接口处用牙咬着拽好,只留下一个小角。

“矿泉水。”他伸出手,从车座之间伸到琴酒的身旁。

琴酒深吸一口气,将对半命令语气的烦躁压在心底,冷着脸从夹层中抽出两瓶水丢到后排。

“这么不想见我,下次就别找我出任务。”千代谷彻一边拧着水,一边冷淡地道,“我也不是很想见你。”

琴酒冷笑一声:“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机会。”

这机会并不是出任务的机会,而是——破绽。

“我效忠的对象不是你。”慢条斯理地手臂上已经染成深色的绷带解下来,青年抬头望他,平铺直叙,“同样,你不要让我找到机会。”

他脑内铭刻下的是组织和boss,并非琴酒,而后者曾经对他所做的事情,千代谷彻一丝一毫都没有忘记。

琴酒只是扯了扯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倨傲。

“哗啦。”

矿泉水瓶倾斜,径直倒在手臂上,将上方的血渍全部洗去,露出了苍白的肌肤。

左手臂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或长或短,像是扭曲的蜈蚣盘亘于上,尽管用着组织特殊的消除疤痕的药膏,也一时间无法遮掩,与光滑的右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年全然无视了伤痕,又用剩下的绷带再将手臂缠好。

剩下的一瓶水也被他拧开,恣意地往脸上一倒。

血迹和灰尘顺着水流下滑,露出了一张清爽干净的脸庞,在阳光的笼罩下,水滴折射出淡淡的光芒,给原本深黑的眼眸晕上一层浅金色的薄雾,显得格外明亮。

尽管已经洗去了血渍,青年的唇依旧殷红,与苍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脸上下意识出现了最熟悉的弧度,柔软且温和。

“送我回去。”尽管表情改变了,他的语调依旧是带着无感的冷意,“我要休息一下。”

说罢,他也懒得管这一车的狼藉,径直合上眼睛,右手再次搭在了左臂上。

琴酒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火气,行驶的方向并没有改变,径直朝警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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