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威脸色未变,冲她扬扬下巴,没肯定也没否定:“继续说。”
“步家□□,已经促成了一条产业链。现在天怒人怨……”
钱正威:“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么?”
常鸥:“事出都有因,现在已经出过很多事,有些话不是空穴来风。”
言下之意,她没证据,但她说的都不是假的。
钱正威沉默。
常鸥:”我是上天派来收他的你信吗?”
钱正威轻轻摇摇头。
常鸥哂笑:“不信算了。”她神色又随即变得凝重,“我和他只是打架,您是市局的,资历应该挺深,今天到访这里,并不完全是为了我这件事,这您得承认吧?”
钱正威“嗯”。
“那就好说了,接下来我说的人名您务必得记住。”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挑明,但步远他们家□□他俩其实都深信不疑,钱正威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已经盯上了一条线,步远他们家能这么无法无天,是因为还有牵扯。
其中一人就在这派出所里任职,钱正威今晚其实是来试探他的。
“副所长,张凯均。”
说完这话,常鸥就觉得喉头一腥,有股铁锈味充斥嘴里。
钱正威皱眉:“你怎么了?”
常鸥抬手抹了唇角,哦,流血了。
——我还就要说。
她轻声道:“没事,凡事都有代价。”
她开挂直接加速钱正威查案的速度,肯定要被系统惩罚。
老天向来公平。
“那混混收了步家小公子步远的钱……”鼻孔里也淌出了血,常鸥又用手抹,“给我张纸……打算教训步远一个同校的同学,那同学在校领导面前给他难堪了,小孩恩怨,张凯均想从这个方向把大事化小,所以你千万别上钩,别管今晚这个事,继续查你的。”
钱正威从自己兜里掏出几张纸巾,往她手里塞。
常鸥擦得下半张脸都是,他“啧”了声,拿过纸巾帮她擦。
常鸥很享受,满眼开心地望着钱正威,钱正威疑惑更深,常鸥说却抢先解释:“我对您真没恶意。”
钱正威问:“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帮我?“
常鸥笑得很真诚:“你相信缘分吗?”
“不太相信。”
常鸥翻了个白眼:“那没得聊了。”
钱正威说:“不过确实感觉你很亲切。”
常鸥:“老钱,你得是时候相信一下自己的直觉。咱们就是很亲。”
钱正威:“别和我套近乎。“
常鸥叹气。
“这事水落石出前,务必不能透露出去太多,要保留一举打击他们的机会,不要一点点蚕食,不然会被他们掉头弄死。”
又一口血呕出,弄脏了钱正威的袖口。
钱正威:“你先歇歇。”
“没事,凡是都有代价,但不致死,一点点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