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犯了难:“这我还?真不好说。问了一圈,说是在地方台干的时候风格比较新潮,行事大胆。来京城之后呢就变得中规中矩了些,暂时还?看不出特别?贴哪一边。”
柯顶摸摸下巴,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他让老齐打听江灵韵的性格喜好,主要是想提前告诉向蕾该注意的地方,预判对方会如何处理此事;柯顶虽是副组长,但最终拍板还?得是江灵韵。
而?所谓的“分派”,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讨论的拉帮结伙。队伍太庞大,思想更复杂,改革派与?守成派之间的火花越发激烈。
巩朝其人?,正是守成派里的中坚力量。
“嘿,你?说谁这么缺德,知?道你?进了调查组,还?特意调巩朝来跟你?打对台,多?损啊。”老齐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调侃。他与?柯、巩,三人?都是大学同学,很清楚这两人?的旧仇宿怨:“脸皮也真够厚的。我要是他啊,对着被自己剽窃的人?,怕是都不敢看一眼。”
回想起这档子事,老齐还?为老友愤愤不平:“当初要不是巩朝把你?的作品抄了,能有他今天的位置?!”
与?一见面的剑拔弩张不同,柯顶与?巩朝在抄袭事件没发生?前关系还?算不错。巩朝学导演,柯顶学音乐,一个系不同专业;临近毕业,巩朝要做一个关于交响乐故事的毕业作品,便通过?老师的牵线认识了柯顶。
二人?一拍即合,柯顶包揽了作品里的两首原创曲子,中间还?给巩朝提供了不少拍摄思路。
可是合作过?后好长一段时间里,迟迟不见巩朝正式发布作品,也再没收到来自对方的消息。打听之下才知?道,巩朝因为这支毕业作品,被某地方卫视的一把手赏识,免面试直接入职。
而?广受好评的作品里,从头到尾只有巩朝一个人?的署名,哪怕几乎采用了柯顶全部的点子、音乐,也占为己有、统称自己的原创。
这可把当时年轻气盛的柯顶气坏了,朋友们听说后也义愤填膺不已。无奈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合作是很随性自然的交流,也不像现在有网络和手机,柯顶手上根本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学生?时代也没什么版权意识,等他想起要给那两首歌登记版权的时候,早就被巩朝抢先注册。
好在同学们大多?都相?信柯顶的人?品,于是乎巩朝在同届生?里的名声一直不好,直到如今都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二人?的人?生?轨迹虽不相?同,但总会孽缘般的相?交在某个圈子里,从而?导致一见面就要呛声不停。
“他脸皮跟长城那么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柯顶嗤之以鼻。
老齐哈哈一笑:“巩朝也算遭了报应。原本不出意外的话,江灵韵的位置可是为他留的。听说是差没办好,直接被退回科室等退休喽。”
一语惊醒梦中人?,柯顶捉摸不透的地方突然来了思路。怪不得,巩朝要整治剧组、立典型的态度如此强烈,原来是要利用这事,给自己重返政治战场加砝码和战绩!
柯顶把自己的猜测跟老友一分析,老齐也直呼狡诈:“难怪!作风整顿行动一出来,行业里反对声就没停过?,大家也比较抗拒官僚主义过?分插手艺术创作。好个巩朝,趁着这时候窜出来出风头,合着就想表达自己是个忠诚的走狗呗!?”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柯顶暗骂了一声。
“老柯,”老友不无担心?的问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干嘛非要淌这趟浑水,这些搞政治的一个比一个还?人?精,你?万事小心?,别?被卷进乱七八糟的事里。”
“行,知?道了。回去请你?吃饭。”柯顶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便挂掉了电话。
一回到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