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开口,他却惊讶发现原本攥拳得直发抖的向蕾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红血丝爆裂着的对方此刻眼神却异常清澄:
“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了吧?”
气到暴走临界点的向蕾,在即将崩坏的那一刻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廉星河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用言语刺激她?这对无利不追的他有什么好处?
无处宣泄的怒火因?这一抹回神的思考打开了个缺口,理智占据了上风,她开始在颅内快速思考廉星河反常行为?的目的;见到对方一副狩猎的贪狼嘴脸,向蕾瞬间清醒过来,廉星河居然在对她使用打压那一套!
当然,她从来不是无准备的大将。
“你有一点说对了,我非常、极度在乎朋友。毕竟我不像你,亲妈都可?以见死不救。”
廉星河瞳孔一震,右手下意识地抓向向蕾:“谁跟你说的?!”
向蕾灵活地闪躲到一旁,下一秒抓起杯子朝他脸上一泼,还带着些温度的茶水让廉星河恢复了些神智。
“只有你能调查别人?廉星河,你可?不是白纸一张、人畜无害啊。英国留学圈谁没听过你的大名和那些事迹?大名鼎鼎的廉国赢和著名艺术家于凌的儿子。”
向蕾本不想用这件事压住对方的气焰,但廉星河无礼在先,向蕾也没想当个圣母:
“十?六年前,年仅十?岁的你亲眼目睹了父亲廉国赢在你面前一刀一刀捅向你那犯了精神病的母亲,随后又在你面前饮弹自杀,你和父母的尸体呆了整整三天?才被警察发现。廉星河,你要是因?为?童年经历有心理创伤,请你及时向心理医生寻求帮助,而不是将你的邪恶和痛苦宣泄在别人身上!”
“滚——!”廉星河额头?大汗淋漓,脖颈间青筋暴露得异常狰狞。他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滚字,仿佛下一秒怒极伤人。
向蕾毫不畏惧地回道?:“廉星河,不要对我的友善抱有妄想。你要敢伤我身边人一毫毛,我会让你知道?何?谓血债,不死不休。”
说罢,她起身离去一气呵成。刚踏出门口,向蕾只感觉浑身一软,不自觉地靠在门旁的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虽说在这场心理战中她回过了神,但博弈仍消耗了不少心血和精力,向蕾只感觉全?身软绵绵的,需要缓一缓才能支撑起来。
“砰——噼里?啪啦!”突然,屋内穿出重物倒塌和陶瓷器具跌碎在地上的声音。
向蕾扶靠着墙壁,犹豫着要不要查看情况。此时偌大的一层楼偏偏不见任何?服务生;看刚才廉星河被她刺激得要失去理智的狰狞模样,保不齐会出现什么意外
她最?终还是打开门,查看里?面的情况——廉星河面朝下晕倒在房间内,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一旁的茶具全?都滚落破碎一地,茶水洒到他身上打湿了半边身体。
“操,我该不会把他气晕了?!”向蕾错愕不已,难得说了句脏话。她赶忙把对方扶到沙发上,使劲拍了拍廉星河的脸:“喂!你没事吧!?”
廉星河面色惨败,紧紧闭着眼,浑身像被电击般抖动,口中还喃喃有词,但说了什么听不真切。向蕾以前看过新闻,抽搐的人会无意识咬破舌头?,她赶忙拿起擦桌子的抹布,塞进廉星河的嘴巴。
该死,真是祸从口出!廉星河这厮壮如牛,怎么还有这毛病?!向蕾边吐槽边打电话:
“喂?120是吗?我身边一位男性,年龄二十?六至二十?七左右,因?情绪激动突发抽搐,麻烦请派救护车到场。对,地址是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