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国家政策好,念到初中都是免费的。但上?了高中后,要交学费和学杂费,而且离家也比较远,还得住宿。”薛真?回想起那?三年,有些闷闷不乐:
“院长还骗我,说读高中不要钱,政府给补贴,让我放心大胆的学习,我这脑子,居然还信了。直到高三下学期刚开学,院长突然脑溢血病倒,我才知?道妈妈为了让院里的孩子念书,一直在当自己的家当、首饰,差点连住院费都没有。”
向蕾一声长叹:“唉薛院长真?是大爱无疆。”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还读的下去?好在高二会考全部通过,即使不高考也能领到毕业证,所以我就离开学校到社会上?打工。”
但是聘用她这样?未成年的劳动力对?雇主来说存在一定违法风险,加上?除了学习外似乎找不到其他的才能,薛真?迅速品尝到生活的残酷和艰辛——白天在网吧做网管,晚上?在餐馆端盘子,忙得连多睡十分钟都是奢侈。
即使是这般日夜颠倒,一个月加起来也不过才四千出头;除开吃饭住宿开支,她咬咬牙定期向院长发去一半的补贴,骗着说是教育部门给的奖金;直到班主任的电话打到薛院长那?儿,辍学事实才被揭发。
薛真?从来没看?过温婉慈祥的薛妈妈对?她发过那?么?大的火。她像小时候那?样?,低着头默默听了训,但还是决定继续为圣心福利院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直到情?况转变好她答应薛妈妈会继续上?学。
直到某天同样?在餐馆洗盘子的女生一句无意的“你手?长脚长还不如去跳舞,晚上?在酒吧跳舞一场就能挣好几百”,薛真?便报了个速成的舞蹈班,学会了些够用的皮毛后便毛遂自荐应聘了酒吧热场的活儿。
外形出众加上?身段好,薛真?不出意外闯出了点小名气,酬劳也逐渐从开始的三小时五百块上?到一小时能挣八百,这才有些闲钱满足小女生的爱好。
“你跟我说过有舞蹈经验,是指在夜场跳舞跳出来的么??”向蕾回忆起两人聊天时薛真?提过一嘴。
薛真?瞬时尴尬得摸摸鼻子:“对?”虽说夜场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场合,但多少会引起歧义?的联想,她更?不希望向蕾会因为这个经历不喜欢她。
向蕾满脑子都是其他的想法:“唔,那?要做好被人曝光的准备了。”眼见女孩有些坐立不安,她解释道:“我不是说这个职业不好,但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放大,届时我们再对?公众做解释说明?就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今后彼此之间要坦白好吗?”
“嗯!”薛真?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保证以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蕾姐坦白从宽!”
“哈哈,好啦好啦不要耍宝了。关于?福利院还有什么?是我需要知?道的吗?”
薛真?一拍大腿:“还真?有一件事。院长为什么?会生病,除了是操劳多年落下的各种病痛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政府想收回圣心福利院作为公立福利机构,已经给院长下了最后的通知?。”
并非是薛雪云排斥行政管理,而是正式收编后,主要管理人一定得是公务人员,即使她能继续留下也绝对?会失去权限;同时,统一的管理违背她当初成立圣心的初心——按照每一个小天使的个性和性格,给予周全的照顾和心灵陪伴。
但圣心自知?自收的财政状况的确每况愈下,政府也是考虑到圣心在津海本地的影响,提出的收归国家管理。
担忧和挣扎是块重石般沉甸甸压在薛雪云心中,本就孱弱的身体终是支撑不住,病痛袭来;而像薛真?她一样?,自小在圣心长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