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只好借住镇上三叔家,每天弄中?药敷腿,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江同了解完一切之?后只觉得五雷轰顶,天都?塌了下来。但他根本没有不能有自怨自艾的?时间,只得迅速振作起来撑起这个家。他将四年大学攒的?奖学金和跟着做项目做外快的?钱全?取了出?来,把妹妹拖欠的?医药费缴清,再给三叔一万元辛苦费之?后,咬牙决定带着妈妈、妹妹和口袋中?的?仅剩的?两万元来京城求医。
他也不是没想过向柯顶求助。但江同深知柯顶一向清贫,存的?积蓄只够二老未来出?现生病等急需用钱的?情形;自己不仅被对方从深山带出?来、改变了一生的?命运,而且在柯家的?这四年里,二老坚决不收他任何伙食住宿费,甚至在助学补助没有及时汇入的?时候,席水芸还偷偷到政教处先出?了学费。
所以吸血虫这样无耻之?事他万万是干不出?来的?。
“之?前听师哥说过,我们?这行有很?多人?卖自己的?原创曲挣钱;尤其是放弃署名和著作权的?话,能卖得更多。”江同说起卖歌的?事情十分赧然,但为了家人?他不得不放下自尊:“我就通过些方法?联系到了中?介,把我在学校做的?那几首都?卖出?去了。”
“签了合同吗?”向蕾冷不丁的?在旁发问?。
江同一愣,老实回答道:“签了,买断,钱进账的?那一刻这些曲子此后都?与我无关。”
“卖了多少?”柯顶沉默的?听完前因后果,虽然心里仍然有些疙瘩,但他清楚江同也是一片孝心,不想拖累他和妻子,选择默默扛起了重担;也不枉是自己辛苦培育的?苗子,在心性和才能方面都?出?类拔萃。
“《恰是少年》最贵,六万;其他两首打包五万。”江同不敢隐瞒,说完后又默默低下头。他知道老师的?性子,肯定得骂他作贱了曲子。
果然,柯顶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训斥的?话到嘴边打了个转,还是没说出?口:“你啊你啊。”他不是心疼钱,而是《恰是少年》这首歌在柯顶心里就是无价之?宝——江同刚上大一时候的?自作曲,曲里承载了一个少年对未来和命运的?期待与壮心勃勃、当意?气风发的?风采,人?生又哪有几次这样的?际遇呢?
偏偏买歌之?人?唱成了儿女情长,优柔寡断,浪费内涵!
“你知道苏曦彬凭着这首单曲拿下了MTV最佳编曲吗?你知道它给经纪公司创造了起码不下千万的?盈利吗?”向蕾也有些痛心疾首,只不过她是站在经济利益方面去分析。
苏曦彬所属的?小?型企划社本就没有什么宣发力?量,全?靠曲子把名声打响至全?国闻名,足以说明江同的?制作水平。
江同卖掉之?后但再也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也不清楚到底创造了多少价值。他涩着嗓子说道:“我只知道,这十一万能让我妹妹住上京城第一人?民医院,能让妈妈的?右腿还有走?路的?希望。”
屋内其他人?都?沉默了。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可笑和残酷,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在金钱面前不得不屈服,因为天秤的?另一端,往往是你最重视之?人?的?生命作为砝码。
“为了筹妹妹的?医药费,我就开?始挣起了快钱——直接按定制要求替人?写歌。”中?介人?十分满意?他的?作曲水平,就帮他拉线对接有需求的?歌手们?。江同就像一台精贵但没灵魂的?机器,麻木的?、不带感情的?写歌写词,换了钱就转进医院的?卡里。
而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