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上穿的衣服名牌logo给了她信任感,她又想了很多,虚荣心在膨胀,她已经不想要再穷下去了,不希望父母那么劳累,更不希望自己在那个该死的学校受到侮辱和嘲笑,哪怕是追求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度过这个困难期就可以,她成绩好,以后工作可以挣到很多很多钱,可以还给殷无双。
“那个,我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不是你要资助我度过困难期?等我以后工作了还给你钱……”少女咬唇。
“啊,什……不需要还给我啊。”殷无双把小笼包放在桌面上,双手手指交叉叠在一起托住下巴,鼓着腮帮子嚼包子,咽下去后露出一个带蛊惑的笑容告诉她,“你只要跟我说,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有钱,愿意拿最宝贵的东西交换就行了,我会实现你的愿望的。你只有这样,我才能帮助你。”
看见少女没听自己劝,灰鹦鹉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少女照着殷无双说的照做了一遍。
殷无双用食指摩擦着面碗光滑的边缘,像是侧耳聆听,等他回过神后打了个响指,嘴角的笑容越拉越大,隐隐有种诡异不正常的崩坏感,有什么蠕动的东西从少年的皮囊下一窜而过,看得少女头皮发麻,少女听到他愉悦地说道:“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似乎一阵强劲的风剧烈吹过少女的脸颊,带动她的头发,映刻在少女瞳孔的深处,直击她的灵魂,在那透明的魂体写下一连串的咒语——
少女恍如来到了深海的海沟之上,脸上有湿润的错觉,耳畔有深海遥远的鲸鱼在鸣叫,海沟中沉眠着巨大的怪物,下一刻她就要被粗大的粗手卷起吞噬,可在那之前,咸腥海水的侵入就会让她先窒息。
少女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头顶上的风扇被服务员打开了,而坏掉的空调积攒的水分滴到了她脸上。
少女大口地喘着气。
嘈杂纷乱的环境里,端着盘子的女服务员大声地说道:“不好意思!”
少女:“……”
风扇呼呼地转着,告诉少女她刚才遇到的都是幻觉。沉默半晌后,少女再也控制不住地问殷无双:“没有了?”
殷无双捧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两个梨涡跟着他弯起的眼角出现着脸颊两侧,“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啊。”
少女:“……”
“……啊,就这样?我们不需要去签订合同什么的吗?”少女单纯地半信半疑,她现在都在认为殷无双要资助自己,刚才奇怪的“许愿”只是签约前的有钱人的恶趣味仪式。
要知道,有钱的人,多半挺无聊的。
殷无双点点头:“对呀。”
少女:“你确定吗?”
殷无双迷茫:“啊?”
气氛又开始诡异的尴尬起来。
少女起身离开,临走前恼羞成怒地骂道:“神经病!耍着我玩有意思吗?你跟他们一样恶劣!”
等少女离开后,殷无双愣了会,委委屈屈地跟灰鹦鹉对视:“她说了要请我吃饭,但是她没给钱,她骗我,我还帮她实现了愿望。”
“爹,乖,不难受,我们有很多钱,待会我给你付钱,我们再去吃别的好吃的。”灰鹦鹉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完全没想过那些钱是殷无争给殷无双用的。
“不过,”殷无双向来思绪跳得很快,他也就难过了几秒钟,语调便转了个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灰鹦鹉:“卖春是什么意思?”
灰鹦鹉:“……”
……
少女气鼓鼓地往家里走,被恶意戏谑的耻辱和委屈盘旋在她的脑海中,致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