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您不会自己争取,靠儿子算什么本事。”
“啧,小白眼狼,你爸成孤寡,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我就是乐意看您不痛快。”
“臭小子!”沈宴之腾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父子俩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许晚听着他们的话,愧疚感骤增。
如果这里才是她原来的世界,她又能走到哪呢?
她刚刚才卑劣的利用了沈珞对她的在意阻止他犯傻,转头就要拍屁股走人,多少有点残忍。
带他一起走吧,对沈宴之又很不公平,抛开雇佣关系而言,沈宴之本人其实蛮绅士的。
家世好,长相好,品性还不错的,一百个男人里能有一个就烧高香了,要啥自行车。
而且,她能得到豪门太太们的认可,除开本身的实力之外,还依仗了沈太太的光环,以及圣德这个平台。
她不能一再利用他们对她的好,专做伤人心的事,那样太不厚道了。
正想着,又听沈珞说:“爸,要不,我们再努努力,争取把她留下来。”
沈宴之有些意外道:“你刚不还说要自立自强吗?”
沈珞垂眸,“我反悔了,我九岁那年试过了,我做不到,除了负气的故作坚强,根本无能为力,但现在我长大了,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每天都活在‘如果再多央求一下,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走’的自我怀疑里。”
沈宴之心底涌上浓浓的自责,“抱歉,是爸爸对不起你,挽留你妈妈,本该是我做的事,是我失职了。”
沈珞摇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们是因为责任才生的我,能一起陪我九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以前总爱对自己说,人不能太贪心了,其实,那只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妥协。”
“但现在,我觉得贪心没什么不好,想要留住在意的人并没有错,所以,我们争取一下吧,努力过,就不会再成为遗憾。”
对上沈珞难得的央告眼神,沈宴之重重颔首,“好,我们争取一下。”
许晚藏在被子的里手掌不断收紧,愧意滋生之际,一个大胆的妄念也如藤蔓般疯涨。
*
出院这天,沈珞特意请了假,一家三口全都来了。
沈宴之跟医生讨教出院后的调理方法,沈珞帮她收拾换洗衣服,父子俩忙前忙后的样子,狠狠的酸了苏曼一把。
“能看到父子俩默契的合作,真是人生第一次,这都是你的功劳。”
许晚有些愧疚道:“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苏曼看着忙碌的父子,压低声音问道:“说这么见外的话,你是打定主意要走吗?”
许晚抬眸看了父子俩一眼,俩人对话犹在耳边,“不走。”
她笃定的回答,让苏曼一愣。
原本忙碌的父子俩,身形蓦的一怔,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苏曼欣喜道:“你真不走了?”
父子俩看向许晚的目光,炙热又忐忑。
许晚迎上俩人的视线,笃定道:“不走了,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两天,父子俩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与关爱,她看在眼里,感怀于心。
沈家的产业遍布全球,沈宴之的确很忙碌,接不完的电话,开不完的视频会议。
但为了照顾她,他没日没夜的守在病床边,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