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之被儿子敏锐的观察力惊到了,怔愣半瞬后才说:“她比较内秀,我是年纪越大越不想追求那些虚的,平淡才是真。”
沈珞眯着眼睛打量他,沉吟道:“爸,你真的不擅长撒谎来着。”
“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我困了,一会儿到家叫我。”
沈珞说完,自顾闭着眼睛小憩起来。
他爸的态度已经给了他答案。
沈宴之懵怔的看着儿子,不知道他绕这么大个圈子是为什么,如果要寻求答案的话,不该断在这里啊?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心里的危机感好像又增加了。
*
晚饭的时候,许晚依旧缺席,沈珞也不再没骨气的问询原因,自顾吃完饭以后,回屋学习去了。
而沈宴之却不那么淡定,因为他发觉,许晚的体贴,并未让他舒服安心,反倒徒添诸多烦恼。
他决定吃完饭找她谈谈。
沈宴之敲响房门时,许晚正在玩一款赛车游戏,闻声只说了句“请进。”
等沈宴之推门而入时,许晚刚好结束一局,见到来人,她只是客套的问询:“您找我有事?”
沈宴之没回答,只问:“我能坐下吗?”
许晚诧异:“当然可以啊,这可是您自己家。”
这话一出口,沈宴之才惊觉,自己怎么有点卑微?
沈宴之想到沈珞在车上说的话,忍不住问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跟沈珞聊过我们之间的事?”
许晚摇头:“没有啊,合约之外我们不是签署过保密协定吗,我不会违约的。”
“那他有没有问过你,我们为什么结婚?”
“没有,我跟他之间的交流仅限于制定规矩、验收学习成果,其他的从不深谈,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是不是我哪里出错了?”
她总觉得沈宴之怪怪的。
“你做得很好,只是沈珞有点反常,我想着你应该知道原因。”
沈宴之紧接着把俩人在车上的对话说了出来,而后补充道:“也许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让他起疑了。”
许晚想了想沈宴之回家这几天的情形,斟酌道:“我们之间的合约还有一年半就终止了,如果为了他的猜忌就故作亲密,让他误会我们有情,分开以后更显得残忍。”
“您一年回不了几次家,这几天短暂的相处并不能说明什么,不如就让他一直猜着吧,反正他又没有实质的证据,没准他只是临时起意,随便问问的,犯不着这么如临大敌,您觉得呢?”
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沈宴之也觉得有理,可当他品出她言语里对沈太太毫无觊觎之心的态度时,又觉得挫败。
他到底在矛盾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敛去这个无稽的念头,“你不必刻意为我们父子留出相处空间,之前你们如何相处,维持原状就行,他好像更需要你,今天还因为你没去接他出院发脾气呢。”
许晚心里一个咯噔,她一点都不需要沈珞的依恋,她只是个打工人。
“我只是陪他的绝对时间比您多些,但因此而滋生的亲近绝对比不过血缘带来的亲密,您不必担心。”
她可不想背上争宠的锅。
见她如此惶恐,沈宴之心底那抹没来由的气闷更强烈了。
她可真敬业,压根不想跟他们沾上半点工作以外的关系。
他默默在心底呼出一口浊气,不打算解释,只轻轻嗯了一声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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