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压抑与禁忌感弥漫在场地的上空。
可偏偏现场热火朝天的氛围, 又半点都不压抑, 反倒活力四射, 充满了青春气息。
分明是完全不搭边的两种氛围, 竟然碰撞出一种割裂般的和谐。
许晚带着领导参观场地, 讲解着自己的教育理念,以劳其筋骨为主要构思的设想, 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当面对质疑,许晚从容不迫的解释着, 字里行间都带着自信与笃定, 眉眼间漾着的泰然自若, 让沈宴之不由得蹙眉。
眼前的许晚和他初见时差了太多, 明明还是那个人,可通身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之前的她带着初出茅庐的青涩, 就算胸怀抱负也会因为现实棘手,偶尔露出倦意与挫败。
而现在的许晚,更像一株历经岁月洗礼的深山幽竹,傲然而独立,自信且优雅。
沈宴之不禁好奇, 到底是什么让她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又是什么激发了她这么多新奇又高效的理念?
正思忖着, 谢恒拿着他的手机进来了,“沈总,您看看这个。”
他翻开手机转账信息递给沈宴之,后者看到许晚的名字,诧异道:“这是我给她作校庆经费的钱?”
她竟然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
“太太说,您的钱他没用上,如数奉还,还让我转达对您的谢意。”
“她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沈宴之面色微沉。
“就刚刚,转账前一分钟。”谢恒语气透着忐忑。
“你为什么不转接进来?”
“您不是吩咐过,工作时间谁的电话都不接吗?”谢恒有点委屈。
沈宴之一噎,“一分钱没用,活动怎么开展的?”
按照视频里的规模,最少也要几百万,许晚哪里来的钱?不,她为什么跟他分的这么清楚,怕不是想跳槽了?
沈宴之忽然想到报道里提过,教育局有意愿和许晚合作,想把这种活动的形式推广到其他学校,双方就此将会展开深度探讨。
如果可行性强的话,对于心存抱负的她而言,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遇。
念及此,沈宴之的情绪开始没来由的烦躁。
说起这个,谢恒就忍不住激动道:“太太的活动,从选址到场地搭建,一分钱没花,她用学分鼓励学生加入劳动大军,活动里涉及的机械设备都是由厂家赞助,活动期间,沈太太卖出了一千台缝纫机,五百台挖掘机,光是销售提成就赚了六百万。”
“活动圆满落幕后,好多豪门太太都开始约见太太,要向她请教育儿之道,据说,教育局还紧急召开会议,预备把太太的方案普及到其他学校,构建新的实践模式,弘扬“劳其筋骨”的新奇教育理念,太太可谓一战成名。”
按理说,自己的员工取得如此大的成就,身为雇主的沈宴之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就是不爽,心里闷得慌。
许晚的行事风格越发让他陌生,甚至生出一种超出掌控的感觉,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让他很不安。
“申请航线,我今晚要回家!”
“啊?”
沈宴之斜睨着谢恒,眼底写着不高兴。
“马上安排。”谢恒虽然莫名,但也不敢怠慢,着急忙慌准备去了。
谢恒前脚刚走,褚馨的电话就打来了。
“宴之啊,妈给你发了一个链接,你赶紧打开看看,小晚这次真的出名喽。”
沈宴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释怀,他本来就是按照老太太的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