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帮他擦拭。

某只小朋友趴在他腿上,擦着擦着,狐媚眼眯起来。柔软的发丝半湿半干,软趴趴耷拉,像极不愿意吹毛的猫咪。

“别弄了。”寒霜霁抖抖毛,拨开蔺渊的手,“困,要睡觉。”

“好。”蔺渊收起毛巾,关掉床头灯。

神经衰弱的人睡觉时,通常呈现两种极端症状。

有些人必须打开灯,才有安全感。寒霜霁属于后者,房间里一丝丝亮光也不能有。

蔺渊摸黑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爬上床。

躺好才三秒钟,旁边香喷喷的团子立刻滚过来,强行钻进他怀里,手脚并用扒拉蔺渊。

寒霜霁滚来滚去,换了几个姿势,总觉得不太舒服。

“好硬。”他泄愤般踹蔺渊一脚,又骨碌骨碌滚回去,摸索着把柔软的抱枕搂进怀中。

只留下蔺渊,睁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男朋友好难伺候。

以及……

自己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清高。

凌晨三点多,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发出震动提醒。

蔺渊应声睁开眼睛,身前又压了一条腿。

寒霜霁睡得东倒西歪,标准双人床完全不够他发挥。

蔺渊轻手轻脚挪开男朋友的腿,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洗了把脸,准备出门赶去片场。

夜深人静,他强行把亲弟弟吵醒,请他送自己上班。

蔺渊的国内驾照在国外没办法用。再加上国外地广人稀,半夜叫到出租车的概率,比看到流星雨的概率更低。

大冤种蔺笙被迫爬起来,拿上车钥匙,去后面车库把车子开过来。

蔺渊低头给负责人发消息,请他通知剧组准时拍摄。

消息发过去,蔺渊再抬头。

寒霜霁头发乱糟糟,漂亮的眼睛写满困倦,悄无声息来到他面前。

即使亚热带地区,冬夜依旧清冷。

寒霜霁身穿单薄睡衣,裹了件薄绒毯。脚丫光溜溜的,从房间里来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蔺渊慌忙折回房间里,找了双棉拖鞋给他。

寒霜霁不情不愿穿上,慢吞吞说,“你忘记跟我告别了。”

蔺渊解释,“你正在睡觉,我怕吵醒你。”

“有什么关系?我可以重新睡。”寒霜霁抬头看他,闷闷地说,“但是你不跟我告别,我越想越气。”

“我错了。”

“下次不准再犯。”寒霜霁说完,踮起脚尖,重重亲了下他的脸,终于满意了。

“好好工作。”他从绒毯下,探出白净的小手,挥了挥,“再见,早点回来。”

“嗯。”

蔺渊催寒霜霁快回房间。直到目送男朋友背影消失,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坐进停在身边的车里。

“你们进展很顺利。”目睹全程的蔺笙评价,“哥,你越陷越深了。”

蔺渊满不在乎,“那又怎样。”

“不怎样。”蔺笙目视前方,残忍地说,“你听过‘爱情保鲜期’的概念吗?”

蔺渊背靠座椅,不想说话。

“你认为他会永远爱你吗?”蔺笙冷静地发问,“你不给自己留退路,难道想留住变心的男人吗?”

蔺渊打断他,“够了,不要说还没有发生的事。”

“好。”蔺笙从善如流,改变聊天方向,“现在的你,靠什么吸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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