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到十分钟,陈叔就觉得自己想得太美了。
斯悦和白鹭已经将入夏简略成了“夏啊,夏啊。”
白鹭发音有时候会有些不标准,喊出来就是,“瞎啊,瞎啊。”
入夏迈着小短腿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兴奋得不得了。
陈叔:“.......”
阿姨们招呼着去院子里吃烤肉时,白简打来了电话。
“吃午饭了吗?”白简正好开完一个会,想与斯悦说说话。
“马上,”斯悦让入夏跟自己一起到院子里,入夏摇着尾巴紧紧跟随着斯悦,斯悦不禁问白简,“边牧太聪明了,我不一定能养得了。”
“看见狗了?”
“看见了。”斯悦说,“名字我都取好了,叫入夏,好听吧。”
“很开心?”
“开心啊。”斯悦一直想要狗,但斯江原不让,加上要读书上课,也没时间。
“那你会奖励我什么?”
“什么?”
白简不爱重复问题,斯悦算是发现了。
等斯悦理解过来后,他有些不可置信,“白简,你不愧是做生意的,你怎么做什么都想着你能得到什么?”
不等白简开口澄清自己,斯悦继续说,只不过语气变得轻佻又暧昧,“你都得到我了,难道还不够?”
斯悦大口喘息着,从大概五分钟,或者七八分钟之前。
他看见江识意满脸灰白色鳞片,耳边拖着两条软滑的不像耳鳍的耳鳍,白简手里的半截木棒扎了三分之二的长度进入江识意的肩膀。
五感放大,他不仅看见了。
也听见了。
听见了江识意唾液分泌的声音,木棍携带着碎掉的木屑一同被插||入肩膀,血管从中斩断,散发着腐烂鱼肉腥臭味的血液包裹住木棒,继续深入。
一种爽利而又令人痛苦的声音。
江识意的喉间发出不属于人类才有的低哑嘶吼,动物被捕杀时都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他挣扎的时候也像极了被网按住的城市流浪狗,龇牙咧嘴,满眼恨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
斯悦从车里找到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从头上浇了下去。
他此刻终于理解了白鹭所说的“没有水我会很痛苦的”是什么意思了。
颈侧的鳞片暂时被安抚住,他趴在方向盘上,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车外。
蒋雨从地上爬起来,对上了蒋云和萧暗疑惑的视线,顿了顿,他尴尬地拍了拍手上的泥,“阿悦力气还挺大,哈哈。”
他没说看见了什么。
有外人在场,他当然什么也不能说。
白简泡了会儿手,接过蒋云递来的纸巾擦干,对还蹲在地上收集污染物的萧暗说:“别伤害他。”
毕竟是江家的独子,江家那边估计除了江识意他妈,没人知道这件事。
如果能挽回是最好的结果,斯悦也不会想看见自己曾经的朋友因为实验而死去。
萧暗手里的几支试管都差不多装到了三分之二,他拧好盖子站起来,“要救吗?”
白简朝车的方向看了一眼,“能救?”
“白简先生现在是以研究所最大股东问我实验进程还是只是想与我闲聊?”萧暗站得笔直,一板一眼,看起来也不是闲聊的姿态。
“后者。”白简不与他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