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轶没他那么多废话。他将无极剑鞘朝赵闻竹一指,后者方才还一脸的“血海深仇”,这会顿时大叫出声:“别杀我!!”
“谁要杀你了?可别污蔑人。”时轶奇道,“我问你——你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讨回谢长亭的尸首?”
躲在灌木之中、正专心看戏的谢长亭忽然间被叫到了名字,愣了愣。
赵闻竹闭着眼,手上颤抖,大声道:“是!是!”
“你们非要他尸首做什么?我刚听你们骂他不是骂得挺起劲的么?”
赵闻竹想也未想便道:“我不知道!这是我爹说的,他说谁能找到谢长亭尸首,谁就能接任他的主事之位!!”
谢长亭心中微微一动。
“这样啊。”时轶摸了摸下巴,沉思道,“那——你们看我怎么样?”
赵闻竹睁开一只眼来:“啊?”
“你早说啊,他尸体确实在我这,我改日给你们送过去不就成了。”
赵闻竹:“?”
谢长亭:“?”
时轶叹息道:“一言不合就摆剑阵,要大开杀戒。你们这些年轻人,杀意太盛,道心不稳,难求飞升啊。”
“……”
赵闻竹彻底傻眼了。
上回见这人时,他面带微笑,手持利剑,盯着自己的眼睛,如索命恶鬼一般,当着自己的面,缓慢地、一寸寸地,剖开了自己的胸腹。
如今却摆出一副长辈慈祥说教的模样,被摆了杀阵也不动气,还在这同他谈天说地。
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见他面露痴傻,时轶摇了摇头,道:“算了,同你说你也不懂——那便说定了啊,下回等我有空时,就把你那什么师兄的尸首还给你们。”
接着,他便俯下身,先是一把扯下了挂在赵闻竹腰间的药袋,又抬起脚来。
赵闻竹登时警惕道:“你做什么?”
时轶:“送你去见你师叔。”
说完,腿上用力,在其背上狠狠踹了一脚。
赵闻竹丝毫没有设防,此刻也大叫一声,手脚在空中一阵乱抓,却什么也没抓住,满眼恐惧地落入了那巨坑之中。
冯文圣在一旁“啧啧”两声:“怎么着,不是说要藏拙么?还给他们看你的挪移之术?话说你把他们挪去哪儿了,山下?”
“噢。”时轶心不在焉道,“挪去山下老伯的猪圈里了。”
冯文圣:“……”
时轶却像是陷入了沉思,望着空无一物的巨坑。
“齐活了。”他忽然感叹道。
冯文圣下意识道:“什么?”
“上次踹了他哥一脚,这次再踹他一脚。两兄弟齐活了。”时轶感慨道,终于回神一般,开始拆手上的药袋,“我让你带并蒂雪莲,你带对——”
他的话音生生停住,手上一顿。
片刻后,从药袋中抓出一片干瘪的枯叶来。
冯文圣:“????”
时轶将那片枯叶拈在指尖,端详片刻。
“冯宗主。”他若有所思道,“看来贵宗雪莲也学会挪移之术了。”
谢长亭:“…………”
他张了张口,许久,又闭上。
一边悄悄咽下方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