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琉裳不知道。
他们生而对立,立场问题本就复杂,岂是值不值得、配不配能说清的。狼妖爱上修士,注定道路坎坷,修士爱上狼妖,坚守的道心因而有了一分动摇。最终结果,全看如何取舍。
她作为旁观者,无法对灵溪感同身受,难以体会她的矛盾与痛苦,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地安慰她。
灵溪笑了笑,问道:“师妹,你愿不愿意听我和他的故事?”
曲琉裳点头:“师姐愿意说出来,或许会好些。我听。”
*
“慕师兄,慕师兄?”
整理书信的小弟子见慕从嘉展开一封书信又看了许久,觉得慕师兄这几日实在有些奇怪,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慕师兄出神了!
他连唤两声,慕师兄才慢吞吞转头看他:“何事?”
小弟子看了一眼信,疑惑道:“慕师兄,可是这封信有不妥之处?”
慕从嘉手指微顿,将信折好还给他:“无事。”
小弟子接过信,低头细看几遍都看不出有什么奇怪之处,想抬头询问,慕师兄却已走远了。
暮色四合,慕从嘉站在山崖边,看向山下。
脚下不远处的小镇已零星点起了灯,快要入夜了。
曲琉裳还没有回来。
若以她们去时的脚程,一日的时间足够他们回来。
但直到现在,依然不见她们的人影。
慕从嘉垂眸,静静立了片刻,伸出手,一只雪白的小灵鸟落在他手心,叽叽叫了几声。
“去黛城看看她,若是有事,先去帮她。若是无事,回来告诉我。”
小灵鸟温顺地点点头,展开翅膀向山下飞去。
慕从嘉看着小灵鸟在视线中消失,转身离开。
走出不远,他迎面遇上练剑回来的书仪。
书仪低着头,没有看前方,右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左手腕,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直到两人距离只剩几步,阴影笼罩在她面前,她才猛地抬头。
看清是他后,书仪狼狈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渍,露出浅笑,向他问好:“慕师兄。”
慕从嘉淡淡看她,心里一阵冷笑。
她还是如此,看向他的目光中,带有示好和怯意。
原本两人交集并不多,可自从书仪被妖兽重伤,实力一朝退回原地,她便开始频频向他示好。同时,她的眼神之中,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怯意,叫人一看便懂——
她害怕他。
忍着怯意还坚持示好,慕从嘉只能理解为她对自己有所图。
他不知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也不知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他本能地厌恶这种目光。
行云宗果真是上上下下都令他不悦。
他略一点头,自书仪身边走过,身后响起她的声音:“不知慕师兄可有时间指点我剑招?”
她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的这一句话,尾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脚步微顿。
“再简单普通的剑招,也要握稳了剑才能使出。”
这话拒绝得不留情面,身后的书仪终于没了声音。慕从嘉冷冷一笑,不再停留,迈步离开。
书仪望着慕从嘉离开的身影,咬了咬牙。
她重新捂住受伤的左手腕,亦转身离去。
慕从嘉时常会指点师弟师妹剑招,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