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不好说,人不是AI,人是最不可控的。
章渝州没直接回答,而是道:“以后咱们也低调点,粗粮,补丁都得安排上。”
“这么严重?”翠翠惊愕。
章渝州眸色幽暗,轻声道:“早做打算不是坏事,边境确实摩擦不断。虽说不清楚她的梦究竟有几分真,但上面也不是铁板一块,自来权力斗争就没有一日停止过。上回冯泰和想拿我当攻击老头子的箭便是很好的例子。”
这个梦太详尽了,一个山里的小姑娘是不可能平白无故想到这些的。
章渝州嘴上说不确定几分真,实则深深警惕起来。
翠翠闻言。
嘴角抽了抽,面露为难:“粗粮补丁还是算了吧,不是我吃不得苦,而是你得考虑咱们家的情况,我们是双职工家庭,工资应付稍微好一点的生活完全没问题啊,而且父母暂时不需要你我养,咱们几年内大概也就养两个孩子,演得太过也要有人信吧,没准人家还说此地无银三百两呢。不若多搞点政治思想方面的书研究研究,随时给别人展露红心,告诉他们我们是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者来得有用。”
按照孟小草的说法,不仅要从物质上批判,最重要的是批判人的精神内心。
那物质只要不过分眨眼,思想武装好,恁谁也拿她没办法,不是吗?
章渝州不出声的看着翠翠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翠翠莫名开始怀疑自己了,才突然道:“行啊,虞翠翠同志,已经充分代入无产阶级思想了,厉害。”
啊?
翠翠茫然,不是要说她想法不对?
然后就看到章渝州笑了下,也侧身面对着她,拇指往她鼻尖上碰了碰,目光戏谑中带了些温柔看她,道:“翠翠同志越来越像地道的华国人了。”
翠翠:“???”
什么叫越来越像?
就算她缺乏常识的阶段,也没觉得自个儿和华国人有很大区别好吗?
“胡说八道,睡觉!”翠翠“啪”一下,打开章渝州捏她鼻子的手,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章渝州被打也不生气,而是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胳膊搭在她身上,把她往自己胸膛拽了拽。
温柔道:“睡吧,我也好累了。”
确实很累。
从上个礼拜通知他们实验结束,即将回家后,又压着他们每日每日工作了好几天。
章渝州几乎连续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直到下午回家才小睡了一个多小时,几乎没进入深度睡眠。
这会儿孩子在隔壁睡了,心爱的妻子就在他的怀里,感受到翠翠的体温,他的精神仿佛一瞬间松懈下来,很快就陷入了深眠。
次日,他睡到日上三竿。
“没上班啊?”
翠翠点头,催他洗漱吃饭。
“上去没去,左右研究室就我一个,谁也管不着我去不去。”
章渝州问:“基因液不着急?”
“急也没用。”翠翠摆好碗筷,道:“小白山的材料已经被我采了大半,剩下的必须留着,等待明年。其他省份的原材料暂时还没送过来,这几日我到研究室本来就是想研究点别的。毕竟安全屋里设备很齐全。”
章渝州好奇,笑问道:“想做什么?”
“在搜寻营养液的替代品。”
她的工作进度从来没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