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茶杯,笑说:“看来还真是这么说的呢,我那时也算是病了,心病。”

她卷起左手的袖子,露出手腕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旧疤。

“看到了吗?最深的那一道是我自杀那日割的,其余的伤疤是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没忍住留下的。我自杀那日,是阿砚踩着一地血水把我救了回来。”韩茵轻轻叹一声,“他那时也就十一岁,进来浴室时嘴巴一张一合地同我说话,我那时已经快没知觉了,便骗自己,我没听到他说的话。”

但那日,她穿着婚纱躺在浴缸的那日,她其实听清了小少年对她说的每一个字。

“可他说的话我从来没忘记过,他问我是不是他做得还不够好?问我为什么可以为了陆进宗死,却不可以为了他活?还问我,他是不是就是一件说抛弃就能抛弃的东西?”

韩茵的眼睛已经泛起了眼花,“你不知道他跟你在一起时有多开心,瑟瑟,假如我们阿砚做了什么叫你生气的事,我替你说他好不好?我让他给你道歉,你别生他气了好吗?他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现在过得不好。”

江瑟静了片刻,而后轻轻一摇头:“他没做错什么,也没惹我生气。韩姨——”

她握紧了手里的茶杯,问道:“陆怀砚是不是正在过来?”

韩茵泪盈于睫:“我没同阿砚说你在这里,但是——”

江瑟一听这话便立即放下手里的茶杯,豁然站起身,同韩茵道:“我先告辞了韩姨,有机会我再去南观音山探望您。”

她现在不能见他。

她很清楚,她现在不能见他。

江瑟快步离开茶室,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管家见她出来,以为她是和韩茵叙完了话,连忙说:“江小姐,我给您带路。”

车就停在果岭附近的停车场,江瑟是识得路的,可她此刻心绪繁杂,耳边不断回想着韩茵说的那句——

“他问我,他是不是就是一件说抛弃就能抛弃的东西?”

管家见她没应话,便主动走在前面引路。

快到停车场时,迎头碰见正在从里头出来的人,连忙顿住脚,唤了声:“大少爷。”

江瑟脚步一缓,抬起眼看过去。

陆怀砚就站在停车场的入口处,静静看着她。

江瑟脚步没停,边错开眼边继续往前走。

午后的风和煦温暖,从两人身侧徐徐吹过。

一缕若有似无的沉香气息弥漫在风里。

陆怀砚眨了下眼,在她擦身而过的时候,猛地扣住她手腕,“是没看见我,还是想装作不认识?”

男人的声嗓低沉磁性,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江瑟平静道:“陆怀砚,韩姨在里面等着你。”

那点熟悉的香气在她停下脚步后渐渐清晰,不再是若有若无的一缕。

香气是从她身上飘过来的。

陆怀砚侧过脸,目光缓缓扫过她低垂的眼睫,随即掀眸看向她身后的管家,说:“劳烦你同母亲说一声,我临时有事,明天再过来看她。”

管家一看这阵仗就知陆怀砚是有事要同江瑟说,连忙应下,风风火火一转身,脚步带风地离开了。

陆怀砚握住江瑟的手腕,二话不说就往回走。

江瑟却不肯跟他走:“我还有事,没时间和你叙旧。”

“没想和你叙旧,”陆怀砚头都没回,只沉着嗓问,“要我像小时候那样扛着你走吗?”

他的手扣得很紧,江瑟甩了几下没甩开,便冷下声音说:“你敢你就扛。”

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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