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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然洗了澡就躺下了,但是睡不着。
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一些细节无暇思考。
但只要开了个头,那些疑虑就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反反复复在脑子里交织,解不开也停不下来。
季眠说他就算自生自灭也不会碰那么脏的人一下。
那他呢,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季眠是会碰他还是让他自生自灭?
去医院的路上,信息素泄露了那么多,季眠不仅不安抚他,还一直骂他。
好吧,虽然从医院出来之后都还比较温情,但……
林沫然最关心的是,那样混乱的情况下,季眠有没有分辨出,比以往都浓都强烈的信息素是来自一个腺体受过伤且药物中毒的alpha,还是一个omega。
应该没有吧。
如果有一点点,季眠都不会不审问他。
不对,季眠问了——
“到底要不要骗我,你自己决定。”
那么傲慢,那么不屑一顾。
强a了不起啊。
好他妈可怕啊。
林沫然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锤了两下床,陷入矛盾又胆怯的漩涡,早晚要暴露的,又不能瞒他一辈子。
但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不然他连扮演季眠情敌,跟他炒cp的资格都没有。
同样洗了澡躺在床上睡不着的还有另一个人。
季眠也在反复回想,那股青柠味道。
怎么会让他有些许的,被牵制住的感觉,想要摆脱,所以才会莫名愤怒。
如果能再感知多一些就好了。
或许应该去见一见私人医生,看看怎么能改善一下这种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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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面试改到了第二天上午。
季眠照常早起。
门被敲了两下,打开却发现空无一人。
地上放了一个锡纸包,下面只草草垫了一张吸油纸。
上面贴了一个心形便签,用幼稚的婴儿体写了两个字:吃我。
十成十的林沫然做派,季眠一看便知。
考虑他爱干净了,但没考虑太多。
在当垃圾处理和打开看看之间犹豫两秒,季眠选择了后者。
弯腰拾起,关上门,回到餐桌前,坐下,打开。
是两张刚烙好的馅饼,香味和热气都扑了他满脸。
季眠:“……”
这就是林沫然给他做的好吃的。
皮薄馅大,芳香四溢。
但油油腻腻,食欲一般。
季眠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七点,这么早就烙好了,那要提前多久起来准备面馅?
刚从医院挂水回来,就不好好睡觉。
这么一想,季眠又觉得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他咬了一口,觉得味道意外地美味,于是又咬了一口,一口,又一口……
打开手机,有林沫然三分钟前发给他的信息:
[亲手做的好吃的,请笑纳]
季眠一只手拿着馅饼,一只手打字回他:
[做得很好吃,下次不要做了]
徐欲言依旧打包了星眠的早餐过来,看到季眠把平时嫌弃的食物吃成了人间美味,差点没把手里的粥洒地上。
“季总,”徐欲言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是来晚了吗?”
这么饥不择食。
“没有,”季眠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