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办法都没了吗?”
“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脱困。”苏辞回答不卑不亢,心却早同陛下一起飞到了塞北。
从辽城西行千里,是早已经换下北狄图腾挂上大燕战旗的京云五州。第五州被雪山包围,资源条件匮乏,出了山便是沙漠,易守难攻,凭借着雪山融水勉强过日。
五州军营内,许承临躺在羊毛毡塌上昏迷不醒,腹部缠着的绢布不知道换了几圈,还是不住渗血。城内的大夫换了几人都摇头告辞,少年面色苍白躺在那里哪里还有英姿勃发的模样。
五州之战死伤惨烈,虽然大燕获胜,却也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主心骨昏迷不醒,丘将军忍着肩伤痛骂:“都怪我!这一刀还不如让我挨了,北狄好战还有地形优势,如今殿下负伤连求医的告示都不敢贴,苏大夫还在上京,叫我如何同陛下交代!”
营内士气低迷,如今不但要防止北狄再次打来还要恢复元气,夺来的五州领土还有百姓等着战后重建。
“丘将军,我们的粮草剩的不多了,殿下昏迷,军饷也发不下来。”旁边的小兵试探地说。
丘将军又骂了一声,自己走了出去。
中年男人体格庞大,此刻心情却格外不好受,男人想起战场上敌军将领闪着冷光的刀面,和太子一身戎甲挡在自己面前,少年反手将那将领头颅砍下,鲜血飞溅到许承临的面庞和面具上,少年捂着自己的腹部,一手搭在男人肩上,带着调笑的语气说:“老丘,这条命算你欠本王的。”
等到北狄丢盔弃甲、四散而逃后,少年陡然倒下,丘将军抱着人手往下一抹,温热的血液让他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都慌了神,无人知道许承临是怎么抗到最后一刻的,是上司、是知己、是伯乐、甚至像自己家里的幼弟,丘将军慌了连连叫人,许承临一睡便睡到现在。
丘将军越想越难受,居然到了老泪纵横的地步,谁见过血气方刚的男人这么狼狈?
“娘的,太子殿下好人有好报,一定会醒来的,只要太子醒来,别说让我抄五十遍《论语》,一百遍我都是愿意的。”
许承临昏迷,坐镇的便只有丘将军了。男人一如既往地练兵,防止北狄来犯,可比起许承临终究是才疏学浅,军饷和粮草告急,士兵已经开始有了厌战情绪,丘将军也说不出什么慷慨激昂的话来稳定人心,只能派人打听中央的补给何时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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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沈国公府宴席已经准备结束,卜卦的道士求出的及笄之日是十月之后,算是个折中的日子。
如此算来,若是许承临按照计划回潮,届时成婚典礼便是在冬日举办。沈国公摸了摸胡子很满意这个卦象,沈沧澜也掐指算了算中肯点点头,他这个做哥哥的到时候还能按照自己妹妹的心意筹划一下宫中礼宴,也算是尽了一份心里。
宴席散去,少女回到敛芳苑仔细绣着刺绣,不料却将手指扎破。“嘶——”女孩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渗出一滴鲜血,皱了皱眉头,陡然心口一疼,总觉得不太舒服。
“本小姐果然不适合刺绣。”沈妘熙将过错归咎在刺绣身上。
“姑娘,多少还得练一练,不能完全看不过去。”白露小心地给人处理伤口,“到时候就算是有绣坊姑姑给姑娘缝制婚衣,姑娘照礼数也是要自己再补绣一点尽个心意,如果太丑了的话,姑娘也不怕太子殿下笑话。”
“话是这么说,可是本小姐从小对刺绣就没有什么天赋。今日还觉得格外心慌,瞧着就更觉得厌烦了。”沈妘熙干脆放下手中的活撑着脑袋说。
“许是姑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