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响的那一瞬间,某种可以称之为“后怕”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几乎就要将泷泽和月脑子里弥漫的嗡鸣雾气拨开。
好在安室透及时躲开了。
终究是那雾气太过沉重,血液里横冲直撞,正在沸腾燃烧他身体的药物侵蚀了思想,泷泽和月下意识对安室透笑了笑:
“透,别跑。”
那笑容温和,语调自然,让安室透几乎有了0.1秒的动摇。
随即他被战斗本能发出的警兆唤醒,猛的向左前方就地一滚——
“砰,砰,砰。”
这三枪实弹有条不紊,子弹的间隔甚至带着点优雅的节奏间调。
枪口精确地瞄准了安室透的腿部,一枪一枪将人逼得远离了诸伏景光。
等到安室透感觉自己身上的冷汗生腾,肺腑间因急促的喘息而生出一些闷痛,勉强站直身体想要再次说服泷泽和月时,他便看到了让他瞳孔放大的一幕。
天台上,月华如霜,冷铁如冰,长发青年的枪顶在昏迷不醒的黑发青年的额头。
“看来,比起纯爱,我还是更适合威逼利诱,强人所难啊。”
泷泽和月的嘴角还挂着轻微的笑意,是那种他惯常流露出来的,温和又带着些贵气和优雅的笑容。
然而那双已经彻底变成暗红色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安室透,眼底氤氲着浓厚风暴的阴云,仿佛有翻滚的雷电正常于深处,伺机用雷火将大地化为焦土。
“服从我,或者和你的青梅竹马一起滚到地狱去。”
“ You choose, Zero。”
————
琴酒拖着几乎成为半个死人的中年男人回到那栋废弃大楼的楼下,就见到赤井秀一正站在车边,沉默的抽着烟,
一点星火于暗夜里明灭,烟灰坠落入雪面,升腾起一丝微不足道的烟雾。
琴酒皱起眉头:
“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已经在这独处的短短时间里理好了思绪,甚至游刃有余的奉送给琴酒一个淡淡的笑:
“阿斯蒂把苏格兰杀了。”
手里的半截香烟指了指楼上:
“然后我就被阿斯蒂赶出来了,我下来后,楼上开了好几枪,听声音都是阿斯蒂的柯/尔/特。”
琴酒的眉头略微皱起,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意思。
“关于他的反常,你和波本是不是知道什么?”
银发的杀手打开车门,将半昏迷的中年男人甩到后座,对赤井秀一的提问神色漠然: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雾,冷笑了一声:
“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但是你们行为,确实影响到生擒苏格兰的任务……结果我们还是得进审讯室。”
琴酒撇了撇他:
“那到不一定。”
赤井秀一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从靠近车窗,黑暗幽深的车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躺在后座上。
“这是我们的额外功劳吗?”
琴酒冷笑起来:
“不,但他能将责任分担,我想朗姆一定会很满意这个礼物。”
银发杀手对组织位居高位的朗姆不满态度昭然若揭。
如果能就此把组织搅浑,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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